\ 帶著老公✂打前夫 /

【CWT34工商】黑子的籃球同人 紫赤《5X4》

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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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5X4
作者:蒼璽(啊潔)(PLURK:jacy1577)
繪者:小白
插花:神殤佐也(果果)
類型:架空(從小認識w)
頁數:120P
字數:五萬
大小:A5
價錢:NT200
攤位:兩日3F C26
封面:http://i.imgur.com/en8ufe6.jpg
試閱:(一)http://goo.gl/OvZcK
(二)http://goo.gl/DB3oV
(三)http://goo.gl/ENgBH
(四)http://goo.gl/Pe2qqj
預定特典:紫赤A6小卡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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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始,誤打誤撞的認識連結了兩人。
萌芽,逐漸的熟悉身邊有你的存在。
成長,面對即將分離的不安和無措。
花綻,只要能和你一起便無所畏懼。

我們的愛情,就像是花開一般的璀璨美好。

預定
通販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也希望能多多支持哦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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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33工商】紫赤《緋憶之花》試閱

00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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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支持♥


試閱:
*古代架空
*武士紫x藝妓赤



  「小赤,你頭上那朵花是什麼啊?」
 
  赤司伸出手撫摸了那紫色的花朵,給了他一個比哭泣還難看的笑容。

  「那是……那朵花沒有任何意義,就和我一樣。」

  ──無望的愛。


  -

  「呦,紫原,要不要去喝酒啊?慶祝這次打了勝戰喔,上頭的人請客!」

  動作比人還快了一步,紫原先是感受到脖子被勒住的感覺,然後才是對方的聲音。
 
  愣了一下,「不要,這次出征浪費我太多體力──連茶點也沒吃到多少,我要回去補足。」他很快地便回應,對請客和喝酒這些抒發壓力的詞一點興趣也沒有。

  「喂喂,聽說這次來服侍的是個美人呢,他親手做的糕點好像很多人喜歡呢,雖然大家都衝著他的美貌來,不過你應該對點心比較有興趣吧?」青峰不放棄的繼續說著,希望能把這個只有在打戰時認真的傢伙拖去參加男人的聚會。

  「唔,點心……他會什麼?」

  「綠豆糕吧,聽說那傢伙是個紅牌,沒錢可請不起呢。」

  「綠豆糕?我想吃。」

  紫原很明白表示他對人沒興趣,就算是紅牌,貌美如花又怎樣?唯一讓他感興趣的就只有出自那人雙手所做出的綠豆糕而已。

  「我就知道,我看人也差不多了,那就走吧。我對美人很有興趣啊!」青峰一向是團體帶頭號召的人,畢竟他的職位也不低,在他們這小團中能算是領導者。

  似乎因為美人的關係,來的人竟然不少,明明才剛打完戰好好休息才是吧……紫原瞇著眼睛想,現在有點睏,等等吃完綠豆糕直接在那裡休息好了。
  
  因為是京都中心的直屬小隊,他們所處的位置自然也是精華區,附近相當熱鬧,光是茶樓就有好幾間,而他們來的也是全京都最出名的。

  濃妝艷抹的老闆娘一看到他們這群武士,便心裡了解是前幾天訂走他們紅牌的人們,滿面春風的迎上去,「高官們,請跟著這位小姐上樓,『他』已經在樓上等了。」
 
  講的神神秘秘的……連名字也不肯透漏,紫原瞇細了眼睛對這間茶樓沒什麼好印象,雖然藝妓是個值得被尊敬的行業,但是他還是不甚喜歡把自己臉塗塗抹抹的人們。

  帶頭的藝妓走的小步小步,婀娜的身段被繁複的和服給層層包覆住,挽起的頭髮烏黑亮麗,上頭別的花也相當別緻。

  「你們的紅牌到底是是哪個啊?」在私底下討論了很久,青峰耐不住性子的帶頭問。

  「是赤司,不管是舞蹈或是使樂器都相當厲害,很博得大人們的喜悅。」回應也是相當官方,講解的完完整整,看起來就像是背書一般。

  「赤司?這名字怎麼聽都是男人啊,雖然知道你們這邊也有男的……」以為是個美女的青峰頓時愣了幾秒,語氣看起來有些失望的回應。

  藝妓在一間房外停下來,「他是個男人,但是身段和身上所帶給人的氣質都相當吸引人,他的厲害之處你們會知道的。」

  說完後便先行離開了,只剩下滿臉問號的眾人,拉開了和室的門板。

  印入眼簾的是一頭鮮豔的紅髮,上頭代表階級的鳶紫色花朵比剛剛那位藝妓漂亮許多,身上穿著深紅色的和服,上頭繡著各式各樣的花樣,被腰帶一圈一圈綁起的腰纖細的不像是他們這群粗壯的男人們。

  跪坐著的少年起身,年紀和這些資歷較淺的武士們並不差多少,溫順的行了一個禮,「我是赤司,今天所有的表演項目會由我全權負責,很高興能招待你們。」

  官方。

  紫原盯著那抹鮮豔的紅色,對方毫無機質的聲音實在不能算是有感情,但不得不說他長得很漂亮,比他看過的人都還漂亮,不論男女。

  柔軟的紅髮、美麗的赤色眸子彷彿能蠱惑人心一般、小巧的臉蛋、高挺的鼻樑、櫻花色的嘴唇、連接著身體的纖細脖頸──紫原想他大概可以一手捏斷。

  白皙的肌膚、纖細卻不單薄的身材,搭配上那漂亮的臉蛋,幾乎讓人難分性別。

  在紫原思考時,他們已經入座,赤司尊敬的替每個人遞上了傳說中很好吃的綠豆糕,還有冒著蒸汽和香氣的熱茶。

  「喂,赤司是吧?」青峰忽然叫住了欲起身的赤司。

  「是的,有什麼事呢?」看起來在微笑的唇角實際上只是表面,那並不像一個笑容。

  「沒有其他人了?你一個人要服侍我們全部?」

  事實上青峰比較想要一個有胸有臉的女藝妓過來,原本還以為紅牌都是美女的……嘖,雖然眼前的人稱的上美人。

  點頭然後應答,「是的,我一個人會主導全場,如果大人需要其他藝妓當然也可行。」

  以紫原參加過各種酒會來看,赤司肯定是最沒有禮貌的那個,眼睛相當謙卑誠懇、語氣相當柔軟,各種都做的完美無缺,但是以他的態度來看絕對稱不上是完美的藝妓。
 
  會當上紅牌說不定就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現在他們這群武士好像很流行什麼冷豔型的女孩子。

  雖然有些困惑到底這個人有什麼魅力存在,但是他來的重點絕對不是為了看人,他邊看著赤司回答完青峰的問題後便開始表演,邊拿起了綠豆糕嘗了一口。

  香氣在自己剛咬下去的瞬間就盈滿鼻腔,入口即化的感覺相當美好,一直到吃完後唇齒間還留著糕點的芬芳,口腔也不自覺地分泌唾液。

  嗯,是塊好吃的綠豆糕。

  望著正在舞蹈的製作者,紫原默默把剛剛說的壞話都取消,替他取了綠豆糕美人的稱呼給他。 
  「小綠,我想要綠豆糕。」向旁邊看舞看的專心的友人開口,紫原顯然是打斷了前者的興致,綠間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回應:「拿去,別吵。」

  「什麼啊,真過分──不就是個藝妓嗎?」

  成功多了份點心,雖然可以和赤司在拿,但是對方正在跳舞,打斷舞蹈自己說不定會先被同群的朋友們揍得滿頭包。

  「他和一般的藝妓不一樣。」綠間回應,但是眼睛一秒也沒停留在紫原身上。

  「……?」紫原望著柔軟的舞姿,跟著身體擺動的手臂若要形容,就像是水般的溫柔,扭著的腰的確有種會當上紅牌不是沒原因的,「我覺得他不一樣的只有糕點很好吃。」

  畢竟吃東西和看美麗的事物是可以同時進行,紫原也樂的保養眼睛順便滋潤了在戰場上只能吃一些乾糧的胃,嗯,真香。

  一首舞蹈並不長,但足以讓紫原向前後左右的鄰居搶了點心,慢慢品嘗完。

  一直吃東西總是會感到口渴,當他拿起茶杯飲了一口時,默默地又在心中替對方添上一筆讚美,茶美人?

  接著便是大人們的聊天時間,赤司都會默默的在一旁,適時的添上茶、添上點心,偶爾有人要求他便會順著要求表現他身為紅牌的價值。

  「唔……那個、綠豆糕?」紫原伸出手指著赤司,卻忽然囔囔不出對方的名,只好用著剛剛印象最深的詞來代替了。
 
  赤司微微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是在叫自己吧?他除了會做綠豆糕以外,絲毫不覺得他哪裡像綠豆糕了,「不好意思,大人喊的是我嗎?」

  「嗯,就是你,過來。」紫原完全沒有對喊錯名字感到尷尬,直接的回應。

  來到紫原身前跪坐,「請問大人有什麼要求嗎?」

  「你綠豆糕哪裡的材料?我喜歡。」

  紫原直接的切入核心,似乎對美人坐在他前面無動於衷。

  「……」赤司垂下了眼似乎在思考要用什麼措詞,「私人的,相當抱歉,這點事情恕我無法透漏,若您喜歡我可以再拿給您。」

  「在哪裡?我想去。」

  「剩下的綠豆糕都在房裡,我自己去就好了。」赤司微微的彎起嘴角,語氣不卑不亢,讓人分別不出他到底是心情好還是不好。

  撇了撇嘴,「好吧,你去拿。」

  「謝謝大人的寬容。」

  說完後視線沒有多停留一秒,赤司俐落地起身,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隔著門板隱隱約約可以看到赤司正在跟一人對話著,不久後便有個水藍色髮、面容清秀、身段也相當不錯的少年回來。

  「咦,剛剛的綠豆糕呢?」

  看到那個不熟悉的少年後,紫原疑惑的問。

  「……」少年也像剛剛赤司的反應一般愣住,晚了幾秒才放鬆了臉部線條,「赤司君託我拿了綠豆糕,您應該就是他所指的人了。」

  將小碟子放到紫原面前,「請慢用。」

  「你誰啊?」

  「黑子。」

  「喔,黑子,綠豆糕去哪了?」紫原或許是覺得綠豆糕來稱呼比較方便,便用食物的名字代替了對方的名。

  「赤司君身體不太好,先行去休息了,接下來會由我負責大人們的,若打擾到您們我深感歉意。」

  黑子語氣相當平淡,比起不卑不亢更好的形容詞或許是淡漠,紫原再度覺得自己對紅牌的看法更肯定了,漂亮的不像男人、纖細、還要面無表情。

  吃著手中溫著的綠豆糕,即使有些微涼但口感仍然不錯,香氣也絲毫沒有少半分,只是少了那個紅頭髮的藝妓,就好像少了某些增添口味的調味料。

  -

  在上次聚會結束過後,又陷入了每天訓練、累到睡死、訓練、累到睡死的魔鬼菜單,忙起來總是會忘記事情,不管是重要或是不重要的。

  紫原手上提著一袋偷閒跑出來買到的戰利品,在熱鬧的市集閒晃,高大的身材引來了許多人注目,而在視線忽然飄到某間裝飾華美的建築物時,他才想起了什麼。

  那天綠豆糕還沒告訴我秘方呢──

  硬是改了回去的路,他折回走去了茶樓,來到了掌櫃面前,「我要找綠……赤司。」紫原想他說要找綠豆糕可能不會有人理他,因此硬是想了一下對方的名。
 
  仍然濃妝豔抹的老闆娘看了他,「鎮上訓練的軍隊嗎……」她喃喃的說著,這次因為不是一整團的關係,又只穿著簡單的服裝,她花了些時間才確認,「請問有預約嗎?」

  「見他要預約?」紅牌都這麼多人喜歡嗎?紫原瞇著眼吃驚的回應老闆娘。

  「是的,赤司是我們這裡的名人,除非你有私下或是和我們櫃檯的約好時段,否則他一率不會面的。」

  好囂張啊。

  「喔,那我現在要預約,我要找他。」

  掌櫃熟練的拿出一疊紙,「寫下你的聯絡方式,和大人您的名字,等到赤司願意接您時就會有人通知了。」

  「為什麼要等?」紫原不滿的說著:「我沒有要他表演,只是要找他。」耐著信子,再次的說明他的來意。

  「赤司很忙的,麻煩您配合……」她有些汗顏的說著,這麼堅持要找赤司的客人不是第一次,曾經也有人來找過,當時規矩還不是那麼嚴厲,放行的結果就是讓赤司臭著臉放話說著若有下一次別怪他對客人無禮。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掌櫃和紫原大眼瞪小眼沒有一方肯先讓步。

  「那天……的客人?」赤司的聲音忽然傳過來,氣氛僵硬的兩人都回頭,前者正收起了遮陽用的紙傘,可能因為沒有要表演的關係,臉上的妝相當淡,但仍然有著絕美的容顏。

  「不好意思,這裡我來就好了,老闆去忙您的吧。」微彎了嘴角淺笑著,直到老闆娘好奇的看了幾眼確定狀況可以後,才放心的離開。

  人前人後兩個樣,赤司現在面對的並不是他的客人,自然不用擺的一副溫馴,「請問客人有什麼問題要找我嗎?」
 
  「還有沒有綠豆糕?我餓了。」

  「……您手上那袋是隔壁街上有名的糕點吧,我不認為我做的食物有美味到您特地跑來一趟,請回吧。」有些無言的看著對方手中的紙袋,赤司冷淡的回應。

  紫原抱緊手上的點心,看起來像是怕對方搶過去一般,「這幾十天我吃過好多綠豆糕,沒有一個比你好吃的。」

  沉默的看著紫原,「……我了解了,請回。」

  「咦!不是應該請我進去嗎?我特地來找你耶!」紫原說得像是他和赤司很熟、老朋友、特地來見他,但實際上只是轉了方向過來。

  赤司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他只覺得莫名其妙,「不好意思,請問我們這之前有見過嗎?」

  「呃,沒有?」這麼會做甜點的人他肯定記的一清二楚。

  「……那,您特地來找我有什麼意思嗎?」赤司盡量擺出柔和的笑容,現在還算是茶樓的大廳,若是影響到形象唯一有壞處的只有自己。

  紫原相當順的回應,「當然是因為我想吃綠豆糕啊。」
 
  忍住了欲爆發的脾氣,「……不好意思,請回。」

  「喂,赤司,把你的客人帶走,別在大廳打擾我們。」一個挽著髮絲的豔麗女人說著,她伸出裝飾著漂亮的指甲,高抬下巴頤指氣使道。

  赤司沉默了一下,紫原也好奇的看了那女人一眼,雖然是女的,但是妝卻濃的可怕,若硬要比較,赤司大概比她好上千百遍。

  「很抱歉造成您的困擾。」赤司有禮的行禮賠抱歉,回過頭表情有些陰暗,「請您和我走,別擅自亂跑,謝謝。」

  赤司邁開步伐往樓上走,經過了上次紫原他們來的三樓,一直到最高樓層才停下腳步,整個五樓沒有幾間房間,從和服內拿出了鑰匙,打開了木製門板。

  「哇──當藝妓真好賺,房間好大啊。」

  「真沒禮貌。」赤司哼了聲,剛剛還有所保留的態度完全釋出,他輕蔑的眼神相當明顯,一副就是我對你毫無興趣。

  紫原癟了癟嘴,「人前人後都不一樣耶,如果我是客人你就會禮貌一點嗎?」

  「對你的態度這樣不過剛剛好。」赤司從旁邊的木製矮桌上拿了個盒子,「綠豆糕,全身上下只有這些。」

  「嗯。」紫原笑著接過盒子,眼中的光芒赤司沒有漏掉,比起其他人是因為「紅牌做的點心」所露出的開心外,他可能是因為「點心很好吃」,所以開心。

  但是。

  「你坐著幹嘛?」瞇著眼睛,赤司環著胸看著席地而坐、打開盒子的紫原,「你不會要在這裡吃完吧?」
 
  「不行嗎?你可以替我再去做一份,我帶回去吃──」

  嘴角沾著屑屑,紫原含糊不清的說道,滿滿的盒子頓時空了許多。
 
  綠豆糕吃這麼多真的沒問題嗎?

  望著對方,赤司第一個浮現出的想法讓他自己差點揮了自己一拳,「當然不行!你以為這是你家可以放肆的嗎?讓個男人待在房裡這麼久我的名譽是不用了是吧?」

  赤司說話有些咄咄逼人,但實際上他說的也沒錯,作為只賣藝的舞技的確不應該讓人隨便進入他的臥房,若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不太好。

  紫原舔了舔手指的糖粉,「哎,綠豆糕你不是男人嗎?」

  「……」赤司瞪了他一眼,先思考要對他的稱呼做出糾正還是那個問題的盲點,「或許你知道哲也是男的?然後,別叫我綠豆糕,我和它一點關係也沒有。」

  「哲也是誰啊?」他困惑的望著赤司,不解的提問。

  忘記藝妓們在行業中不使用名的原則,赤司嘖了聲換個詞,「就是黑子,代替我那天行程的人,頭髮藍色的。」

  「他是男的啊。」紫原很快的就回應,雖然知道赤司是男的,但是第一眼看下來會覺得這個男人妖豔的過份。

  如此快速的回應,和剛剛那個問句讓赤司高興不太起來,雖然打扮的妖豔如花是他們這行的慣例,但他的本質也是個男人。

  「……」赤司望著對方回答完自己的話,又津津有味的吃起來,「很好吃嗎?」

  「很好吃!感謝綠豆糕拯救了京都枯燥的點心業。」

  這個綠豆糕作為名詞,卻讓赤司分不出來到底是吃的還是指他自己,這種事關顏面的問題還是要早點說好,「不要叫我綠豆糕。」

  「喔……你叫什麼?我不一定記得起來。」

  「赤司。」

  「赤司……嗯,赤司……唔,赤司嗎……」紫原忽然不斷重複著他的名字,歪著頭念著的樣子像個孩子般的單純可愛。

  赤司瞇細了赤紅的眼,「……為什麼要一直叫?」

  「我怕忘記啊,綠豆糕。」

  一道銳利的視線往自己身上射來,「……你剛剛喊我什麼,我沒聽清楚。」

  「哎,綠豆糕別生氣,我知道你的名字……那個A、Aka……」

  「赤司!」

  有些惱怒的回應,真沒想到會有人蠢到連一個人名都記不起來,莫非是吃了一堆甜食導致思考過慢嗎?

  像是不懂他為何這麼生氣,但總是知道生氣的人不要惹,尤其那張漂亮的臉蛋帶著怒意後的確有些恐怖,「好吧,可以叫小赤嗎?這樣比較好記。」

  赤司在綠豆糕和發音很像嬰兒的小赤之中糾結,明明可以選擇要這個人永遠別再靠近,但這時候的自己卻沒想到,「那就……你說的那個吧。」想到要彆扭的稱呼自己為小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丟臉死了。

  「嗯,小赤。」

  「怎麼?」

  「沒事,我試喊看看,還滿可愛的。」紫原說完後舔著唇角,盒子裡的綠豆糕已經被吃得乾乾淨淨,「小赤有沒有茶,好渴。」

  大概是做藝妓習慣了,赤司慣性的先去沏了一杯茶,禮貌的遞給對方才想到,這是他房間,他是主人而眼前大喇喇捧著茶杯的人是客人,還是個非請自來的。

  最後看著紫原沒有要離開的情況下,赤司也沒好氣的整理著自己房間內的物品,放任一個人在他的桌上吃吃喝喝,「小赤平常都這麼閒嗎,不用工作?」

  「我一個月只要接幾個你們這種有錢的大官,就足夠了。」赤司很明白的說出,你就是我客源的其中之一,似乎也不怕紫原對他改觀,因為不少這一個。

  「小赤有私下賣身嗎?」紫原忽然換了話題,畢竟現實上並不是有美貌就行,如果一個藝妓空有外表,很難當到紅牌的,也有許多人會私底下和較熟稔的高官有往來。

  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我賣藝的錢就夠了,何必賣身。」

  這又是個問題了,紫原印象中會當藝妓的大部分都是戰爭中失去家人的孤兒、家裡沒錢賣來訓練的、或是單純希望能成為一位完美的藝妓。

  盯著赤司美艷的側臉,單薄的背影好像背負了什麼沉重的事物,「那……錢很夠用的話,自己把自己贖回去不好嗎?」

  若是有足夠的金錢,自己付了錢,讓自己離開茶樓也是可行的,藝妓們也不乏有幾個厭倦了服侍客人工作的主動退出。

  「……我沒有親人,這裡有我的同事們,有什麼理由我必須走嗎?」赤司沉默了一會反問,背對著他收拾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麼。

  氣氛一下子陷入凝結。

  紫原雖然知道赤司可能在不高興,或是在難過,可是問話到中途放棄一向不是他的個性,他只好忽略了對方的情況,咬了牙又追問,「父母……是在戰爭中喪亡的嗎?」

  赤司忽然回過頭,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唇邊偶爾會帶著官方的笑意也全無,若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他便像個美麗的娃娃般,沒有溫度又易碎。

  「很抱歉,請你回去,我並沒有義務回答你這麼多。」赤司連看他一眼也沒看,纖細的手指指著門板,大有趕客的意思。

  盯著門板,和赤司堅定的眼神,「好吧,下次再來。」

  毫無留戀的就走,赤司望著再度闔上的門板。

  「嘖。」煩躁的將頭上別的花朵扔到了地上,「別來了。」

  被遺棄的花兒如同主人的心一般,可憐又可悲。

  -

  紫原一沒來就是幾個月。畢竟又到了每半年一次的人才訓練,對國家有上敬心、願意為國而戰的人都會在訓練中報名,身為高階級的自然要管著這群欠揍、囂張的小鬼頭,還要管好自己的練習狀況,在他意識到:好久沒吃到那人的綠豆糕時,竟然隔了有點久。

  雖然起初的確是擔心惹了赤司生氣後,怕隔兩天再去時會被轟的毫不留情,但是在又過了一周,訓練開始之後便忙得不可開交。

  提前一天要青峰替自己罩一下,偷閒的來到依舊人滿為患的茶樓。

  在還沒走到櫃檯前,就先看到了眼熟的……嗯,黑子?

  「欸你,停一下。」

  拍住了對方的肩膀,後者似乎愣了一下才回過頭,「您是……上次赤司君的客人嗎?」每天人來人往的要記人的確很考驗記憶力,黑子是憑著對方曾經稱呼赤司綠豆糕情況下而有了記憶,之前有一次開玩笑的調侃還惹了赤司惱羞。

  「啊,是。」點了點頭,「我要找他,他在嗎?」

  「……不好意思,見赤司君必須預約,請找老闆登記。」黑子指著櫃檯,冷靜的回應。

  見到又要登記,紫原擺出一張苦瓜臉,「哎──不要啦,上次我沒有預約還是遇到了小赤啊,而且他還讓我上五樓。」
 
  黑子愣了一下,居然是赤司所位於的五樓,雖然五樓的房間不少,但是真正在住人雙手數的清,為了免於客人的騷擾,前幾名紅牌都會在那裡住著。

  「您進去過赤司君的房間?」

  「大概是吧?房間裡有點空耶,真的是給紅牌住的嗎?」紫原好奇的問,居然都有能力當上紅牌,房間卻一張床、一面全身鏡、一個木桌,其他的就是梳妝打扮的地方。

  房間有點空,這大概是關鍵字了,「赤司君討厭髒亂,也不喜歡麻煩……竟然您都去過了,那麼應該帶上去是可以的……」最後的話黑子是自己和自己說,不大的聲音顯得更小了。

  嗯,拿出「去過房間」就等於有了暢通無阻的通行證了嗎?

  尾隨著黑子上樓,原本太久沒來的陌生感又熟悉了起來,「小赤最近好嗎?」

  走到四樓時,紫原忽然問了這個問題,讓黑子往前的腳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轉過身借著樓梯的高度差,他和紫原平視著,「赤司君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兩個半月前生了場大病,這期間都沒有表演。」

  兩個半月前?紫原好奇的回想,那時間正好是他最後一次來找赤司的時間──其實也是第一次,不過那次就被趕了出來。

  「現在狀況還好嗎?」

  「還需要休養,雖然不曉得您為了會突然和他變得那麼熟,不過我想還是別讓赤司君情緒起伏過大。」黑子善意給了提醒。
 
  紫原對此番話有點疑問,「……要怎樣,他才會情緒過激啊?」

  「例如……」正巧上了五樓,看到赤司端著空著的茶盤出來,對上了眼睛,黑子禮貌的向他行禮,「請您自己和赤司君詢問,他……可能會告訴你。」

  那張前一陣子還白皙的臉蛋,即使現在仍然漂亮,卻蒼白許多,有些病態,連嘴唇都有些發白,下巴又削尖了許多,被和服包裹著的身體可想而知的又更單薄了。

  赤司望著自己,然後走了過來,「哲也,麻煩你替我拿下去好嗎?」

  接過了盤子,「需要在送點東西上來嗎?我請別人拿來。」
 
  看了一眼紫原,赤司面無表情的加話:「送一壺熱茶和點心上來。」

  黑子自然知道對方絕對不是要自己吃的,畢竟赤司雖然對做綠豆糕相當熟練,但是後者卻對這種甜份過高的食物敬謝不敏。

  「至於你,」赤司抬頭看著紫原,說話的聲音有些虛弱:「先進來。」

  赤司的房間仍然乾淨整潔,紫原也終於覺得自己上次來是哪裡怪了,原來是少了那麼一絲生氣,整個人和房間彷彿都毫無生命般。

  「請坐。」面無表情的說著尊敬的話語,赤司在紫原坐下後也跟著跪坐,一面對面後就開口:「我不懂你來的目的。」

  咄咄逼人的語氣有些銳利,紫原緊張的吞了口水,「小赤的身體還好嗎?」

  「我不明白你為何那麼關心我,我的身體很好。」冷淡了睥睨他一眼,赤司官方式的回答顯然是希望紫原知難而退。

  「還好就好。」紫原像是沒察覺到其中的含意,笑著點頭。

  「為什麼要笑?」赤司並不覺得紫原對他的身體有好轉會感到開心或放心,畢竟他們並不熟,到底是對方太傻還是自己被下蠱?

  偏著頭,他的樣子有些困惑,「小赤的身體好多了不是很值得慶幸嗎?」

  「……是嗎。」

  「嗯……咦?」紫原在用力的點頭後,忽然伸出手越過桌面,捧住赤司的臉頰。
 
  肌膚的碰觸讓赤司渾身一顫,眼眸忽然的閃爍有些徬徨。

  「你──」

  「你的眼睛,顏色好像不一樣了。」紫原為了求仔細,臉湊的極近,呼出的熱氣還能感覺的到。

  太近了。

  赤司怔在那邊,失神的模樣像是想到了什麼,捲入了回憶的漩渦,紫原也因為正在研究顏色之間的差異,竟也沒注意到赤司的怪異。

  「不好意思,我進來了。」黑子清晰不帶一絲模糊的聲音忽然傳到耳裡,兩人同時都回過神,望向了音源。

  黑子表面冷靜,但實際上他也看到了剛剛兩人的動作,以他的方向看著的是紫原面對著赤司──有可能在接吻也有可能在對望,但事實上只是單方面一人的動作。

  但不管怎麼說,赤司絕對不會是願意讓人碰觸他的那類型。

  赤司看到黑子手上端著盤子,礙於禮貌的關係他們不能隨意踏入別人的房間,赤司自然知道這點,也準備起身去──

  頭……好痛……

  「咦!小赤!」

  紫原眼睜睜的看著纖細易碎的身軀往旁邊一晃,激動地伸出手去接住,同時黑子也嚇得不清,放下了盤子不顧禮儀就先衝進來。

  鋪好的路忽然一瞬間的扭曲。

  髮上的花朵隨著主人的動作掉落在地上,孤零零的樣子就像他一樣。
  
  落在了地上都無人理會。

  -

  頭好重……赤司朦朦朧朧的睜開眼,四周的情景是熟悉的場面,讓他放心了許多,眨了眨眼使得視線清晰些,他現在應該正躺在床上。
 
  為什麼會躺在床上呢?

  不明白的,直覺的想抬起手抓住眼前的空氣,卻忽然發現右手手臂有些發麻,也重的抬不起來。

  莫名的往手一望,他便愣住了。
 
  自己的手被那個總是不請自來、以為和自己很熟實際上他並不知道叫甚麼名字的客人壓著,手被紫色的柔軟髮絲覆蓋住,還能感受到臉頰的溫度。

  反射性的想收回手,卻忘了壓著自己手的那人會被影響。

  正他轉著發麻的手腕時,「小赤?」
  
  單純漂亮的紫色眼珠帶著欣喜,赤司不明白為什麼前者可以笑得如此直接,「我怎麼了?現在是什麼時間?」

  「唔,已經入夜了,剛剛你突然昏倒嚇死我了。」紫原拉開了窗簾,看了一眼外頭後回應。

  「又昏倒了嗎……」

  「咦,又?小赤你不會常常昏倒吧?三天一小次五天一大次這種?」紫原驚訝得睜著眼,「你的身體很虛耶,有錢的話就去買點補品來吃啊。」

  赤司無視他後面的善意提醒,「從上次生病以後就常常這樣了,反正都在房裡,會自己醒來的。」
  
  赤司這句話有許多紫原可以質疑的,但他仍然只問出那句講起來平淡,但是仔細想了下語意卻發現很讓人心疼的話,「自己醒來?一樣的躺在地上嗎?」

  「不然呢,你還奢望會有人把你扶到床上?別想了。」赤司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語氣充滿了濃厚的不屑。

  紫原並不明白藝妓也會勾心鬥角這些事情,尤其是紅牌通常會受到底下人的刻意辱罵,尤其當紅牌又不是個願意為你低聲下氣的人,這些事情就更誇裝了。

  「好歹也是同事嘛,就算忌妒你的成就也應該扶你一把啊。」紫原癟著嘴說,似乎對這種自掃門前雪的處世態度相當不滿意。

  「我們的生活環境不如你想的光鮮亮麗,在這裡耍心機很正常,不這樣做的人通常一下子就被淘汰了。」赤司揚了揚眉,說的淡然,因為事實便是如此。

  張著嘴試圖說話,卻發現喉嚨有些乾澀,紫原抿了抿唇開口:「那老闆娘呢?她是你們的主,會關心你們的死活吧?」

  說到這句話時,赤司用著如冰窖般的溫度看著紫原,「我們只是她的棋子,沒用了就扔掉,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說是吧?」他說完後,露出了一抹笑容,乍看之下相當的美麗,實際上卻是毫無感情。

  「話也不是這樣說吧……」

  「你們也有很多這樣子的人吧,因為私仇所以鬧翻,最後兩敗俱傷不是?」因為茶樓的關係,常常會有一些高官來光臨,喝悶酒毫無顧忌的談天,赤司知道的不比處於上位的人少。

  因為扯到了自己的生活圈,紫原也點了點頭,「對啊,可是我們至少會有表面的和平啊。」

  「讓你猜猜,這間茶樓所有的舞妓們,有多少討厭我呢?」

  愣了下,紫原怕數量估太多被笑、數量估太少被輕視,「說、說不定有一半吧,嗯。」

  赤司難得的笑出聲,但只是虛偽聲音罷了,「告訴你,這裡討厭我的數不清吶,不論我們這裡,隔壁町上的茶樓也會私下的做出毀謗的事情喔。」

  「居然這麼多嗎……人美果然吃虧啊。那有沒有真心的朋友啊?小黑算嗎?」

  「小黑……」赤司一聽到這名字先無言了一下,果然不管是誰都是小什麼的嗎,「他的話,算是唯一會和我親近的,畢竟他也是第二名嘛。」

  「真是奇怪,這裡都是武士啊,男的舞妓居然這麼熱門。」紫原認真的想了一下,不管是隊上的人,或偶爾見過一兩次的高官,欣賞的都是漂亮的藝妓,性別要女。

  「你還不是一樣嗎?」赤司哼了聲,冷嘲熱諷了一句。

  頓了一下才聽明白,紫原馬上不滿的囔囔:「什麼啊,我又對你沒興趣,我只想吃綠豆糕而已──唔,嗯……還有上次的事情,該怎麼說呢……」

  他顯然想起上次惹了赤司生氣一事,甚至還認為自己是導致後者生病的主要人士。

  赤司掃過他一眼,「你的道歉太昂貴了,我可收不起啊。」揮了揮手要紫原讓旁邊些,雙腳踩在地上站起。

  「什麼啊,官方──唔喔!」紫原才說到一半準備回頭看人時,熟悉的身影又往自己這邊晃。

  因為旁邊還有個肉墊的關係,赤司意外的沒嘗到疼痛,反而皮膚的熱度讓他有些不習慣的擰著眉頭,「抱歉。」

  撐著地板坐起,順便看了一眼因為衝擊力而往後仰的紫原。

  「小赤拉我一把──」

  「你起的來吧,我才不要。」

  赤司乾脆的就坐在地上,要是隨便的再站起來,不免又是在跌一次吧,自從上次大病過後身體就變得比原本還差……那件事情果然還忘不了嗎……

  「快啦、快啦,拉一下嘛,是你撞倒我的耶。」紫原躺在地上,伸出右手在赤司面前晃來晃去,其中的意味相當明顯。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紫原笑嘻嘻地抓著赤司的手腕讓對方出力的拉起來,「真意外,你力氣不小耶。」

  甩了甩紅腫的手腕,「是你自己硬抓著我的……差點沒整隻手臂被你拉斷。」赤司撩起了和服,看了下大範圍,確認無礙後才鬆手讓袖口自然滑落。

  「小赤的皮膚也太白了吧!」

  紫原忽然激動地再度抓住赤司的手腕,相當沒有禮貌的直接拉起他的袖口,露出底下白淨嫩滑的肌膚。
 
  赤司不只一次覺得想要一拳往紫原臉上打過去,這麼沒規矩的人到底世上有幾個,但是從對方第一次碰到自己臉開始,已經開始有點習慣後者的舉動。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比起先在乎自己的改變,還不如先對紫原的動作做出反應,「不要在我的手上磨蹭!你是小孩子嗎……噁心死了……」

  「皮膚真的超嫩的……小赤你都用什麼保養品啊?隊上的男人看起來都沒有一個像小赤一樣漂亮呢──」

  不管是因放鬆下來而自然垂下的指,纖細的手指搭配上鮮豔的紅色,增添了艷麗,骨感分明的手相當漂亮,皮膚白皙的甚至像是透明般,還能看清楚血管的位置。

  「你們隊上有人會跳舞嗎?演戲?」赤司挑起眉,暫時停下了收手的舉動,反問回去。
  
  「怎麼可能會啊,會也很噁心吧。」紫原直接的回應,同時也露出嫌棄的臉孔,畢竟美麗的東西的確比較惹人愛。

  「我會他們不會的,自然也有他們沒有的。」赤司也試著想了一下,第一就先把對方算了近來,腦袋動得很快,隨後便搭上了衣服和動作,隨後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紫原愣了下,像是看到什麼盯著赤司的笑顏,被看久了自然也會有感覺,後者愣了一下馬上變回平常的模樣,「看什麼?」

  「小赤笑起來很可愛啊──」

  赤司並不曉得除了自己官方笑容之外的笑長什麼模樣,「……是嗎?」

  「在笑一個?」

  「恕我拒絕。」 

  瞇起了眼睛,赤司迅速地回絕,絲毫沒有因為剛剛一絲絲的親暱而放軟態度。

  接著的氣氛沒有先前凝重,雖然紫原熱烈的問句會被赤司已句點結束,但是沒有一方先喊無聊,便繼續下去無止境的一來一往。

  忽然間的門板被敲了兩聲,打開門的是黑子。

  「赤司君……唔,您還在啊。」黑子似乎是特地來找赤司的,看到紫原還在便愣了一下,才禮貌性的行禮。
  
  「哲也?有什麼事情嗎?」

  「剛剛向老闆轉述你的身體狀況了,他說如果不好就別勉強,客人的部分我會先替你消化一些,不用擔心,請好好養身子。」

  「就這樣子啊……上次那個三樓的不是生了場病就被趕走了?」

  「赤司君的等級和其他人不同,而且暫時消失一段時間客人會更想要來見你的。」

  紫原在旁邊默默地聽著,沒想到藝妓這行業還真是黑暗,沒有價值的人就是廢物,可以隨手扔棄在一旁,「這樣子和被關在這裡有什麼兩樣?」終於忍不住的插話。

  黑子愣了一下先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赤司,大概是希望由後者來回應。

  「不管是自願或非自願,來了,就必須善盡自己的責任啊。」

  「這樣一點也不快樂吧。」

  「在這裡沒有快樂的事情。」黑子回應,淡漠的口吻好像又更冷了幾分,「除了自願成為藝妓的,其他人都是背負著痛苦撐下去的啊。」

  -

  因為身體的關係,赤司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房內度過,樸實的擺設讓他反而會有些無聊,衣服都繡上了好幾朵花兒,點心重複做了然後送黑子再做再送,連後者都吃膩了。

  將手中處理完的和服扔在床上,赤司盯著梳妝的鏡子發愣。

  左眼顏色的改變已經不需要貼近才能察覺,紅色漸漸淡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金色,雖然不曉得為何會變色,但是視力似乎沒有受影響就好了。

  最近常常看著某一件事物然後發呆,大概是時間太充裕了,想要出去走走卻礙於不曉得何時身體又會虛弱起來。

  這種受到束縛的感覺,糟透了。

  瞇著眼,藝妓當久了總是會隨時隨地在乎自己的面容,拿著梳子梳著開始有些過長的前額瀏海,找天一併剪掉好了……

  忽地間,門被碰的一聲打開,「呦!小赤!」

  熟悉的聲音闖入腦內,赤司錯愕地回頭,表情也是難得的驚愕,慢了半拍才發現自己失態,輕咳了下恢復面無表情的冷淡,「……你怎麼『又』來了?」

  「原本就想來啊,只是訓練操死人了──好累──」

  自從上次來探訪過赤司之後,紫原前前後後又來了兩三趟,時間距離的並不遠,因此赤司對他的印象非但沒有模糊,反而漸漸地在腦中的一小塊留下他的資訊。

  因為漸漸熟稔起來的關係,紫原也不像當初綁手綁腳的說話──雖然原本就不是很有禮貌了,但是現在顯得大膽許多。

  看向對方喊了聲好累,就倒在自己的床上,赤司只能輕嘆一聲,第一次罵了第二次也罵了,第三次大概也是講不聽,就別浪費時間講了。

  「喂,別壓到我的衣服。」

  微微昂起下巴,赤司指了指被紫原壓到一角的和服。

  「小赤又做新衣了?」紫原坐起身,拿起那件鳶紫色的和服,上頭鮮豔的花色形成明亮的對比,「哇,好厲害──」拿起了和服到了赤司旁邊,他上下比劃著,「我覺得紫色很搭耶,和你頭上的花一樣,大紅大紫!」

  「不要亂用成語……」嘆氣,「那朵花也只是暫時找不到替代用的而已。」

  好奇的摸了摸頭上栩栩如生的花,材質的不同才讓他有了「這是假花」的想法,不然外表實在是太真實了。
 
  「這花很漂亮,叫什麼啊?」

  「桔梗,你連這點常識都沒有嗎?」看著紫原東摸西摸的樣子,赤司摘下了花飾交給後者,紫原馬上欣喜的擺弄著。

  「這樣搭不搭啊?」

  紫原將花隨意地放在頭上,笑嘻嘻地問著陷入放空境界的赤司。

  呆愣了幾秒才意識到對方喊的是自己,赤司抬頭看了一下,「不,你放的方式根本不對。」沒有所謂好看不好看,東西要先正了才行。

  「那要怎麼放?你幫我?」將花重新交給對方,歪著頭問。

  從椅子上起身,「坐著吧。」

  打理自己和打理別人其實感覺不太一樣,拿著梳子滑過了對方的髮,看起來亂糟糟的紫色髮絲意外的柔順,摸起來的觸感也不比自己的差,等待頭髮已經整理完後,拿起了擱在桌上的花簪,輕柔的放入髮中固定。

  「好了。」
 
  「哇,頭髮好整齊!」紫原望著鏡子裡的自己,顯然心情相當不錯,他眨著眼睛笑道:「小赤,這樣子好看嗎?」

  認真地看了一下,赤司搖了搖頭,「你的頭髮本來就紫色了,放上紫色的花不搭,而且你也不適合。」

  「唔,為什麼啊?」

  「它並不如表面單純,裡面的涵義你懂嗎?」
 
  「不懂,很重要嗎?」

  垂下了眼簾,長翹的睫毛蓋住了裡頭漂亮的雙眼,「是的……對我來說,很重要。」

  拿下了花,紫原看了下赤司,又看下手中的紫色,「嘛,重要的東西就要好好收著啊,小赤別著花很漂亮的。」照著赤司的方式,利用身高的關係他將花兒插入髮絲中,然後輕輕的拍了下赤司鬆軟的髮絲。

  被像小孩子對待著,赤司傻在原地看著紫原囔囔著我想吃點心就晃到了一旁,愣愣的將手摸上還帶著溫度的髮上,「……別像對小孩子對我啊。」

  「啊,找到了。」欣喜地從櫃子裡拿出紙盒,紫原隨意的盤腿席地而坐,「小赤的年齡原本就比我小吧?」

  「但是我的年齡也不足以被稱為小孩。」看了一眼他的動作,赤司也跟著坐在他對面,在前者拿出一塊綠豆糕之後也拿了一塊品嘗。

  「身材很像啊。」

  「……」紫原切到了赤司和他見面以後一直很在意的點,一個一百七的藝妓其實不算矮,應該說太高可能會有礙觀膽,但是紫原並不是藝妓,但是一個武士身高至少兩百也太高了吧?

  瞇起了眼睛,「是你太高了。」他選擇不把自己的問題算在他身上,而轉移到紫原身上。

  「唔,總覺得還會再長,嗯──好好吃,所以要多吃一點東西補充體力──」舔著手指上的粉屑,紫原笑著說。

  吃這些沒有營養,高熱量,又甜又油的東西,這傢伙到底為什麼可以一直吃?又可以長高?

  赤司有些納悶,但是他並不是個擅長問別人問題的人,應該說,他不想與任何人有所交流,有所接觸就代表必須花時間去記,而記了之後,就忘不掉了。

  迅速的解決完一盒茶點,紫原在抬頭準備囔囔很渴的時候正巧一杯熱茶便送到面前,「啊──謝謝小赤!」高興的捧著茶杯先喝了兩口,「燙!」

  赤司愣了下,這種年紀的人連喝點東西都會被燙到?

  放下茶杯,紫原伸出半截舌頭狂用手搧著風,「小赤你就這樣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可憐兮兮的巴眨的眼睛望著赤司,可能是因為痛處的關係眼睛帶了些霧氣。

  「……哦。」

  走到了紫原面前,赤司彎下身挑起了前者的下巴,仔細的看著對方的舌尖,因為專注的關係而顯得距離有些貼近。

  紫原其實也只是隨意囔囔,對赤司會靠過來實在是沒有想過,而當真正發生這種情況時,他便有些不知所措。

  鮮豔的紅色近在眼前,淡淡的清香不曉得是對方身上帶著的氣味還是香包之類的,聞起來相當舒服,手指帶著微微的冰涼,為了看清,赤司的手指會在他的皮膚上滑動,柔嫩的指尖每一次觸摸都帶給他一絲絲不同的感覺。

  啪!

  「呃、又咬到!好痛!小赤你幹嘛打我!」紫原摀著被拍了一下的額頭,因為恍神的關係痛處讓他不自覺的咬了舌頭,眼眶含淚的囔囔著。

  「我只是看一下你的舌頭而已,你眼睛閉起來幹嘛?」環著胸,赤司瞇著眼睛俯視著他。

  「咦,我閉眼睛了?」

  「……你走神啊?」 

  「誰叫小赤的手冰冰涼涼的,差點睡著啊。」紫原說的是實話,他剛剛不知不覺在這種溫柔的撫摸之下有一種下墜到海中的感覺,冰涼的大海包圍著他,沒有溺斃感,反而是深入骨子裡的沁涼擁抱著他。

  既然當事人都表示自己只是快睡著,那他也沒有追問下去的必要,看了下再燙到舌頭又咬到舌頭後顯得小心翼翼喝茶的對方,這種滑稽的畫面還挺有趣的。

  「小赤待在房裡就是一整天嗎?」一仰而盡的喝完熱茶,紫原偏著頭問著。

  「嗯,沒有必要我也不想出去。」

  「不無聊嗎?」

  「很無聊,不過又能怎麼樣,這附近的街道早就逛膩了。」赤司的語氣有些淡漠,但是眉間卻透露出層層無奈,作為這種被時間綁住的職業,根本沒辦法做出消失一段時間這種事,生活也受到了拘束。

  「嗯……」紫原眼睛轉啊轉的,似乎很認真的在思考解決的方法,專心的模樣有些可愛,「那,我以後天天來看小赤好不好?」
  
  「……呃?」赤司難忍錯愕,眼眸微微瞪大,他是不了解紫原平常的生活模式,只是聽說過最近開始要幫忙訓練下面的人,應該也不清閒吧,「我覺得你已經來的很頻繁了。」

  「沒關係嘛,反正在隊裡也很無聊,天天來找小赤吃東西好了。」

  「喂,這樣不就要我天天替你弄?真是麻煩,來蹭吃的又不付錢。」赤司當然只是隨便說說,他對錢其實沒多大的執著。

  「小赤本來就天天做了吧?聽黑子說如果你當天沒有分送給他就直接扔掉了,真過分──扔掉之前都不通知我,我可以特地來吃啊!然後,小赤很缺錢啊?你要多少?」

  如果剛開始只是對紫原居然知道這麼多感到訝異,後來便是因為他提出關於錢的那個話題讓他感到錯愕,「我只是隨便說說,綠豆糕你要吃就吃,反正我很膩了。」

  「很膩的話也可以換種點心啊。」認識赤司這麼多個月分以來,紫原的確只吃過綠豆糕這樣點心,茶的話樣式還比較多。

  「其他種只會很難吃,我只會做那個。」
   
  赤司坦率的回應,沒有對自己的手藝做出誇大。

  「咦,只會做綠豆糕啊,好特別──不過沒關係,我很喜歡喔。」紫色的眸子望著他,眉眼中帶著喜悅的笑意,柔柔的讓人忍不住放鬆。
   
  大部分紫原來找他的時候都是他在說話,赤司只是偶爾應個兩聲,但因為他沒有出聲趕人的關係,時間便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一大半。

  「啊,這麼晚了。」紫原拉開簾子,望著外面一片漆黑,驚訝的說。
 
  在聊天途中又做了一條繡帕的赤司也跟著抬頭,「你要走了?再見。」

  「就這樣嗎?小赤真是冷漠無情。」嘟了嘟嘴巴,誇張的囔囔著,「嘛,的確要先走了,明天清晨還要帶那群死小鬼呢。」

  「明天你要做事?」赤司揚起眉問。

  「啊?我每天都要做啊。」   

  訓練這種東西當然不是自己喊喊就好,自己也要跟著練習,同時也聽說武士是有階級制的,紫原恐怕也不是帶頭的,底下要處理的事情肯定很多。

  有點納悶的開口:「不累嗎?」

  「不會啊,來小赤這邊就當放鬆嘛,所以小赤也不要總是擺臉色,多笑笑。」

  「不要。明天還有事情你就早點回去,別在這邊浪費時間。」赤司雖然表情很冷淡,但是主要也是怕紫原繼續在這裡打混明天會精神不濟。

  赤司說的也是實話,現在回去弄一弄也要深夜了,「好吧,再見──」

  「嗯。」

  望著闔上的門扉,室內一下就恢復寂靜,安靜的有些孤寂。

  -

  紫原真的按照約定所說的,天天報到。

  在一個禮拜完全沒有斷掉,每天都看到熟悉的紫色撞開自己的門,囔了一聲自己的名,哀號著隊上的訓練多麼殘酷又累人,最後碰的一聲趴在他的床上。

  望著這日復一日的場面,原本前幾天還以為對方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才故意誇張化,不過這兩三天對方一來喊完之後,就先自己睡著了。

  赤司其實很排斥有人接近他,如果是之前的自己肯定不會讓人天天到房裡打擾自己,也不會讓人靠近他的私人物品,像這樣放肆地躺在床上根本是不可能的,尤其紫原還不是處於乾淨狀態的。

  曾經也懷疑過他是有目的的靠近他,但是防備心那些都在對方毫無心機的笑容下逐漸被瓦解,他不喜歡所有會讓自己變軟弱的東西,時時刻刻的提醒自己,沒有人會無條件對自己好──可是他卻無法不習慣紫原給他的依賴感。

  即使對方只是倒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但是一個人和兩個人就是不一樣。即使對方只是每天用著簡單的話語和他打招呼,但是他已經開始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來到傍晚他推開門的瞬間。

  「……喂,別在這裡睡。」坐在床邊,伸出手晃了晃睡著香甜的紫原,一開始沒什麼反應的後者也發出了嗚噎聲。

  「啊……小赤啊……」揉了揉眼睛,紫原翻了身平躺在床上,眼睛半瞇半瞇的好似一不說話又要睡著了,「對不起啊,又睡著了──小赤很孤單吧?」紫原捏了下自己皮膚,痛處讓他的意識清楚了些。

  「清醒了嗎?」

  「嗯,醒了喔。」

  抿著唇,他深呼吸後開口:「你……我是說,紫原敦,你別再來了。」

  紫原愣了下,想要從對方的眼中找出一絲絲開玩笑的意思,但是異色的眼裡除了認真還是認真,他不明白的皺著眉,「為什麼啊?小赤不是覺得無聊嗎?雖然最近我都睡著了……不過之後就會努力讓自己有精神的!」

  「沒關係,不需要,你不需要為了我每天跑一趟,今天早上哲也告訴我了,你們早就調換訓練地點了吧?離這裡好幾公里遠不是嗎?」

  當早上時候黑子忽然的來訪,的確讓他有些訝異。

  黑子沒事或是沒有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來吵他的。

  『那個……赤司君知道嗎,紫原君好像從上週開始就換了訓練地點了。』黑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不斷觀察著他的神情。

  『換到哪?』

  『離市中心比較遠的地方……徒步走大概需要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原本就想要和你說了,可是想說之前的頻率不太長也就沒多說了,不過最近來的有些頻繁呢。』

  赤司有些生氣,紫原會天天花上好幾個小時來回也是因為自己沒有制止的關係,『我知道了,今天之後我會讓他不要再來。』

  原本話題應該在這裡止住,但是黑子還是有些試探的問著:『這樣赤司君不會……不習慣嗎?紫原君某種程度上也能算上你的……唔……心靈寄託?我很少看到赤司君在聊到一個人的時候可以露出這麼放鬆的神情。』

  『那又如何,他原本就只是因為無聊才來的,現在他有他的事情就不需要顧到我這邊了,我已為我很早就說了……沒有誰是能真的讓我依靠的。』

  『……這是赤司君的決定嗎?』
 
  『沒錯,我的決定不會再更改,不管是現在或是未來。』

  一串記憶如底片膠捲般地從腦中撥放著,赤司將自己從回憶中抽出,看著紫原等待著他的回應,不管如何他都會讓對方打消了繼續留著的念頭。

  「好吧……」

  雖然是預料中的答案,赤司不免有點心臟抽痛,這麼快就放棄了啊……

  「那小赤跟我出去吧,呼吸新鮮空氣。」紫原很快地補上了這句話,裡頭的意義讓赤司有些錯愕。

  「你說什麼?」

  「不是不希望我來嗎,那小赤就跟我過去啊,反正你現在也在養病吧,在哪裡休息應該都差不多,你覺得如何?」紫原眼神閃閃發亮的問著。

  他其實覺得這想法還滿糟的,甚至能說是愚蠢,但是換個方向來看,居然還能算是個可行的辦法,赤司並不是沒辦法離開,只是身體的關係自知不能單獨出去,如果有人跟著老闆也不會碎念了。

  「……不太好,你還是個為國家做事的人吧,我去你那兒會打亂你的訓練。」

  「話不是這樣說啊,我天天來才會很累,如果小赤過來我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和小赤聊天了喔,照看你也比較方便啦,雖然我不會照顧病人……」  

  「最近身體已經好多了。」

  「咦,是我的功勞吧!」

  「……我的身體變好關你什麼事情,只是因為比較少出現激烈的情緒,所以也比較穩定……但也有可能不小心發作。」赤司馬上便給了他一記冷眼。

  癟了癟嘴,「所以小赤要不要來啊?我們這邊雖然有點偏僻,可是環境還不錯喔,偶爾小青會帶著大家去抓蟬呢。」

  ……小青,是誰?

  赤司默默地又為紫原又荼毒了一個人的名字而替那人感到悲哀,但是隊上的人是可以隨隨便便就跑去抓蟬嗎?這句話太多不合邏輯的東西了。

  「除了抓蟬,我在那裡和在這裡有什麼不同嗎?」

  「小赤不太會和人相處吧,那裡的人都很和善喔,如果怕被欺負也可以和我一起練習,我會放水的!」紫原笑嘻嘻地回應著,看著赤司的反應並不是不無可能。

  感覺上紫原雖然是回覆了他的問題,但是卻沒有回應到重點……赤司垂下了睫毛,濃密長翹的睫毛在眼瞼上打出一片陰影。

  「我還是要拒絕你。」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沒有自保能力,身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問題,我沒有興趣造成別人的麻煩。」

  不解的偏著頭,「讓小赤過去就是為了就近照顧啊,而且又沒有人要害你,自保能力是零也沒關係。啊,還是小赤你其實不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啊?」

  「咦?」

  「一定是因為這裡的人都有利益關係,所以你怕來到我這邊被欺負吧?不用擔心喔,我最喜歡香香軟軟的東西了!」紫原為了增加可信度,還伸出手拍了拍赤司的肩膀。

  不知道……要先從哪個點開始回覆。

  在他發愣的時候,紫原便很自動的打開了房裡的衣櫃,「哇,衣服好多,你要全部帶去嗎?」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去了?」

  「可是小赤也沒有不要啊,條件很好應該沒有理由拒絕吧?」

  赤司很肯定剛剛至少回絕了兩次,而紫原也有聽到,然後不曉得是刻意還是真的少根筋,就把話題又帶到了另外的地方。

  「衣櫃裡右邊的五件都帶上,貼身衣物我自己收。」

  「咦!」

  「咦什麼?不是要我去?」瞥了他一眼,赤司要紫原退開,自己從衣櫃裡頭拿出幾件較樸素的休閒服裝。

  「好棒!以後就可以不用兩頭跑了──也可以肚子餓就能吃到綠豆糕!」紫原高興的從後頭摟抱住了赤司,身高的關係讓他可以蹭著他。

  默默的看了一眼紫原,算了,就暫時不念他沒禮貌好了。

  -

  因為是臨時決定的,赤司花了一個上午把東西都收好了,等待紫原來接他。

  原本還以為對方是下午才打算過來,沒想到中午時便風塵僕僕地出現了。

  「呦,小赤午安!」紫原推開門,精神看起來相當好,一點都沒有平時昏昏欲睡的感覺,身上的打扮也相當正式。

  赤司愣了下停下手邊的動作,「你怎麼這麼早?」

  「我把工作推給小綠了,明天一起補齊,你收好了嗎?」紫原好奇的看著沒有預料中大袋的行李,赤司也正巧把其他零碎的東西放到袋子裡頭。

  檢查了一下內容物,「我好了,我先去和哲也說一聲,你在這邊待著。」

  「嗯。」

  當當事人不在,有空著一間房間時,實在是探索的好時機,尤其紫原絕對不是好奇心薄弱的人,對於新奇的東西都喜歡一探究竟。

  首當其衝的,當然是赤司要帶去的東西了。

  小心翼翼的蹲在袋子旁邊,他好奇的往裡頭翻,這袋大概是衣服吧?裡頭的衣服是平時沒見過的樸素,幾乎都是單一種顏色的,只有少數幾件有些裝飾,「唔,好單調啊。」

  原本還以為赤司會照著習慣,帶上他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不過就算是低調單色也掩蓋不了赤司身上的光芒吧。

  接著便是剩下的一小袋,好奇的翻了翻,裡面有些化妝用的東西,還來不及將其他的東西都看了一遍,就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

  蹲在地上的紫原手上還拿著對方化妝用著小包包,抬起頭和一臉錯愕的赤司對望。

  「啊……嘿、嘿嘿,小赤你回來的真快……」心虛地將小包包放回了袋子裡,紫原拍了拍手裝作沒發生的站起。

  「……你是我看過最沒禮貌的人了,怎麼樣,有找到特別的東西?」赤司挑起眉,有些嘲諷的說著。

  愧疚的雙手合十向赤司賠抱歉,「小赤別生氣!唔,其實什麼東西都沒有……還滿無趣的。」

  白了他一眼,「一臉想說什麼的表情……你有什麼要說的?」

  「小赤不帶頭飾嗎?都帶了化妝的東西了,花不用嗎?」印象中赤司好像對頭上那朵桔梗很堅持,紫原偶爾來到這裡的時候藝妓們大都都會換上其他種類的花,包括黑子,只有赤司會不管何時都攜帶。

  「……」摘下了花飾,「不用,如果可以我不希望這朵花跟我一輩子。」

  「嗯?那小赤就不要天天帶啊,不喜歡就扔掉嘛──」

  遲疑了一下,「你喜歡嗎?」

  「呃?」

  「這朵花。」

  紫原用力的點頭,「很漂亮啊,雖然不會帶可是會好好的收著喔。」

  「那麼,送你。」

  將花齋交到紫原的手心中,赤司的語氣相當認真,一點都沒有玩笑的意味。

  「咦,可是這看起來很貴耶。」接過了花,他看著上面髮夾的部分鑲了好幾個閃亮亮的寶石,雖然不曉得真偽,但是晶瑩剔透的樣子看起來變價值不斐。

  聳聳肩膀,「反正你吃我那麼多綠豆糕,就買個新的給我吧。」

  「好啊,小赤喜歡的話要幾個我都可以送你喔,只要做多一點點心就好了!」揉了揉赤司的頭髮,紫原將花齋收到了懷裡,「走吧?」伸手將行李袋提起,他回頭望著他微笑。
  
  赤司恍惚了一下,只因為那笑容是所有他見過的笑容中,最真誠的一個。

  -

  來到紫原所隸屬的小隊訓練地點,大部分都是穿帶嚴肅的武士們,為了訓練有好幾個帳篷,也有一些木屋是給職位較高的人所休息的。

  好幾個正在練習刀法的人看到了紫原很有禮貌的行禮,也喊了紫原在武士群中的封號,簡單的點點頭回應後,便拉著赤司的手往裡頭走去。

  更深處的地方相當寧靜,顯然是高官們休息的地方,房子也精緻許多。

  「呦,紫原你這傢伙回來啦!」青峰拍了下紫原的肩膀,「還帶了個……唔,咦!這不是上次那個藝妓嗎!搞什麼,你怎麼會帶回來啊?你不會去搶人吧!」

  青峰似乎覺得在紫原眼中赤司等於綠豆糕,所以是為了吃才擄人回來的,雖然他們兩個看起來很和諧。

  「才不是,小赤身體很虛弱所以我要帶回這邊好好照顧,小青你要幫我保密喔。」

  「保密什麼啊,不讓上頭發現?又沒做什麼招人側目的事情,只是帶個人回來不要妨礙到訓練的話,也沒人會多說吧。」搔了搔短髮,青峰無所謂的說著。

  「那就這樣囉,小綠在哪啊?」
   
  「好像在哪個帳篷裡頭教那群新兵的作戰計畫吧,大概等會就出來了。」

  「知道了──」紫原轉了腳跟,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赤司默默地看了一下對方的側臉,心情好像很好呢……總是一直帶著笑容,「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你會受到別人的猜測質疑吧。」

  「啊,除了小青和小綠之外沒有人會罵我的,我也能算是上司喔,在小赤那裡面就是大概小黑程度的紅牌!」紫原得意洋洋的樣子就想拿到了新玩具般的在炫耀著。

  「哦,那和我一樣的紅牌呢?」赤司來了興致,他揚了揚眉問著。

  「我想想……唔,好像是小黃?他是貴族喔,算是天子吧,長的也很漂亮,不過打起仗來也很厲害,喜歡他的人很多。」

  赤司印象中打仗都是男人去,天子應該是男人吧……喜歡他的人很多,到底是女人喜歡還是男人喜歡……這是一個有些愚蠢的問題,所以他選擇不問。
  
  「那多漂亮?」似乎是身為藝妓的習慣,即使是身為男性還是會希望自己是最好看的那個。

  「金色頭髮,皮膚很白,身高和小青差不多,身材很纖細。」

  紫原說了一個大概是自我介紹外貌篇,赤司只好無奈的嘆口氣回應:「我不是叫你把他的長相說給我聽。」

  「嗯……我覺得紅色也很漂亮,小赤也很白,小小隻的也很可愛,啊,你也很單薄,抓著上半身和下半身感覺可以折斷。」

  這看起來像是沒有回到重點,但實際上似乎也做出了比較,答案還能算是滿意。

  「你現在是要去找那個小綠嗎……你不會來找我的時候工作都推到他身上吧。」

  赤司有些質疑的問著,如果是這樣他真不曉得該怎麼面對那個人。

  「哪有,我之後也會補回來,不過因為最近常常去找小赤的關係就忘了補回了──反正小綠嘴不對心,不要太過分他都會答應的。」 

  感覺很像是被吃的死死的關係……不過可能也是很熟悉的朋友才能這樣吧。 

  和紫原往另一方走了一陣子後,正巧看到某個帳篷被掀開,出來一個身高和青峰差不多,帶著眼鏡,看起來很像擔任軍師的角色。

  「小綠,你弄完了啊?」

  推了下眼鏡,綠間原本想開口卻先看到旁邊嬌小的赤司,記性不差的他一下就想起對方是何許人也,「……紫原,不要告訴我這幾天你託我工作,是為了把人給帶回來。」

  「啊,就是這樣,他是小赤,你不可以欺負他。」揉了揉赤司的頭,紫原笑著說。

  赤司和綠間互望了一眼,「您好。」微微的行禮,赤司換上了公式化的笑容。

  「請多指教,在這裡只要不添亂就會沒事。」

  「謝謝您的提醒。」
  
  青峰來找綠間大概也是為了讓赤司稍微認識下他身邊的人,在他們互相指教完之後便很豪爽的把赤司帶走了。

  來到其中一個木屋,推開了門,裡頭的東西不多,簡單的起居用品,「嗯──這裡是我住的地方,這邊每棟房子都長得很像,小赤你不要走錯喔。」

  「不會,我對我的記性很有把握。」好奇的看了四周,可能是只是作為臨時住處吧。

  放下了對方的行李,拉開了衣櫃,「這邊的空間夠不夠啊?到時候折到你的衣服就糟糕了,你的衣服看起來都好貴啊。」

  比起武士注重輕便的衣服,就算是赤司已經挑了簡單的衣服,但是穿著起來卻仍然繁重。

  「無所謂。」將衣服一件一件的拿起來,掛到了上頭,「對了,我要睡哪?」

  衛浴設備一起無所謂、衣櫃同樣無所謂、相處的空間重疊無所謂,可是總該要有睡的地方。

  「啊,一起睡?」

  赤司頓時就愣住了,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為什麼。」

  「不就是因為沒有床嗎,不然我睡地上也行──只不過常常會很冷而已,小赤捨得讓我半夜在床底下瑟瑟發抖嗎?」紫原誇張的說著,眼角唇邊都帶著笑意。

  瞪了他一眼,明明天氣就還微涼而已,「你是武士吧,身體應該很好吧。」

  「不一樣啦,小赤不喜歡和人一起睡嗎?」

  「……我原本就不喜歡靠近人了。」

  「是嗎──那就從靠近我開始吧?」

  看著他一臉愉悅的樣子,赤司撇開了臉,對方完全不怕會惹怒自己,這點不知道是好是壞。

  -

  最後還是決定就睡同張床了。

  因為原本就只用來睡一個人的關係,床大概是單人床和雙人床加起來除二,就算赤司身材略算中等,但是紫原在躺下去就會顯得擁擠了。

  「為什麼我要來這邊自找麻煩。」赤司抱著紫原給他的棉被,站在床邊喃喃自語的說著。

  正巧在後頭找枕頭的紫原也聽到了,「當作是就近照顧嘛,不覺得身為人就是要和別人有接觸嗎?」

  輕輕的嘆息一聲:「我果然還是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爬上了床,靠牆坐著,拿起紫原扔在床上的書籍,「你也會看書啊?」

  「啊!」

  紫原伸出手想要阻止,赤司卻先一步的翻開書本。

  看著被夾了一張紙條的那一頁,這本書是花語錄,而那一頁正巧是介紹──桔梗。

  「……」沉默的抬起眼望著紫原,在看了手上的書本,唯一這幾頁的紙張被翻的有些起皺,「說實在,我真的不了解你在想什麼。」赤司的聲音染上了些嘶啞。

  「我……──」

  「當初你是衝著我的點心來的,我以為給你了你就會走;但後來從什麼時候開始,你來找我不再只是因為吃而已,和我聊天、照顧我、擔心我,甚至還忘了自己的本分,明明來到這裡已經累得受不了了,你還是堅持過來。」

  赤司放下了書本,身體前傾按著床鋪,湊到了紫原面前。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紫原敦。」
  
  紫水晶的眼眸有些閃爍,和他互望著的一金一紅的帶著堅定,卻又不解。

  身體比嘴還更快一步,他用著勒人的力道摟住了赤司。

  「……紫、」

  「就這樣聽我說吧。」身高的差距讓紫原的頭正好能枕在赤司的肩上,對方的身上帶著和自己相同的香氣,卻又染了些個人的花香。

  赤司一直帶給他很舒服的感覺,就算起初相處起來很咄咄逼人也很不屑,彷彿眼中容不下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但是在逐漸的刨開對方的內心後,這個人怕受傷、怕被細心呵護又被棄置一旁,所以才建築了層層的心牆。

  「一開始,我的確覺得小赤是個空有臉蛋的花瓶,而且脾氣不好又驕傲又討人厭的,只有點心好吃。可是因為看你惱羞成怒的樣子很好玩,所以在還沒換訓練地點時就常常來找你,換了地點之後又怕你會趕我走,就一直沒告訴你了。我發現啊……小赤真是個心腸柔軟的好人呢。」

  赤司環住自己背脊的手有些顫抖,指尖也發顫著狠狠的抓緊自己的背上的布料。

  時間彷彿凝結在此刻,僅僅只是互相摟抱著的體溫傳達。

  懷中的人兒纖細到好像一碰就會碎掉般,「小赤這麼脆弱,讓我來保護你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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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33工商】黑子的籃球同人 紫赤《緋憶之花》

書名:緋憶之花
作者:蒼璽(啊潔)(PLURK:jacy1577)
繪者:小白
插花(暫定):果果、嵐草

類型:架空正經向,武士x藝妓
頁數:100P上下
大小:A5
價錢(暫定):180NT
封面:http://i.imgur.com/gR9ctOR.jpg
試閱:http://www.myfreshnet.com/BIG5/literature/indextext.asp?free=100264047&page=102594587&folderid=100506155&bookid=100111620


封底文案:
赤司一直認為,在這樣墮落的每一天裡,他已經沒有希望了。
太早面對現實的殘忍,讓他沒辦法再對任何事情提起興趣。
直到那天,他遇見了紫原,那個改變他生命的男人。
沒有預警的闖入他的生活,原本的不在乎也變成了一種離不開的習慣。
身體的不適、戰爭的別離、失去的無助和重逢的喜悅。
為國征戰的武士打破了戒律,拯救了漸漸失去感情的藝妓。
那一刻、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又重拾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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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可以多支持喔owo
這本花了很多心力查資料 可能還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不過架構和劇情安排上都經過安排的
應該是不會讓你們覺得枯燥的>  < !

謝謝支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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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32工商】黑子的籃球同人 紫赤《Catch&Touch》

【CWT32】紫赤《Catch&Touch》



資訊--
作者:蒼璽
繪者:小白
插花:果果、嵐嵐、保安

書名:Catch&Touch
CP:紫赤
本子規格:A5,文本
頁數:104P
字數:含插花約34000字,插圖正常版3-4張、Q版約20張上下
價格:NT180
cover0.jpg

特典:獎賞(R18)

CP:紫赤
本子規格:A5,文本
頁數:16P
字數約5500 黑白封面+內頁插畫*1
價格:NT30
圖過大請進入觀看:http://i.imgur.com/o2XhQ.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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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無題(紫赤、R18)

紫赤、無題 R18



  「啊……轉來轉去電視怎麼都那麼無聊──」

  紫原懶懶散散的倒在沙發上,按著換台鍵的速度有增無減。

  如果小赤在的話就好了……軟軟香香的,抱起來一定很舒服。

  不只一次出現這個念頭,冬天對他來說果然還是太冷了,乾脆回房間睡覺好了……

  正當他站起身的時候,一陣門鈴聲傳入耳朵,原本還以為是媽媽回來的,可是直到開門時才想起來後者這個假日沒有要回來。

  那是誰啊?

  紫原好奇的打開門,「哎,小赤!」說人人到,對方提著一個袋子,臉頰被凍得有些發白。

  「怎麼會來啊?」

  「家裡暖爐壞掉了。」赤司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對著有些僵硬的手指呼了呼熱氣。

  「欸,那不就很冷嗎?」紫原把對方拉到沙發上,實行剛剛的想法,將後者整個人抱到腿上,腦袋在對方的肩上蹭啊蹭的。

  體溫的接觸讓赤司好多了,也就縱容著對方環著自己的腰。

  「你家只剩你一個?」

  「嗯──小赤要不要待到暖爐修好?」

  「隨便。」赤司放鬆身體的依靠在對方胸膛,「敦,有沒有護唇膏?」

  赤司抬起頭,眼神正巧對到紫原的眼睛。

  紫原對著他眨了眨眼,沒有多餘的話便俯身吻了下去。

  嘴唇輕輕摩擦著,紫園伸出舌尖舔著對方有些破皮的唇瓣,直到赤司放棄般的放鬆牙根,他才順利的滑入對方的口腔侵入著。
 
  舌頭互相的攪動著,連同齒列也輕輕掃過。

  「嗯……」發出了一聲黏膩的悶哼,赤司伸出手推著對方欲拉開自己衣領的動作,「敦,嘴唇乾燥不是拿口水,口水只會乾的更誇張。」

  「小赤還會冷嗎?」紫原忽然問出一個毫無關係的問題。

  「一點點,怎麼?」

  「我們來做一些會讓身體變熱的事,反正大冬天的,無聊嘛。」

  紫原還沒等到對方回應,就趁對方還在自己懷裡的這個姿勢,把人攔腰抱起,動作像是要帶到房間一樣。

  赤司沒什麼掙扎,「你腦子除了和我做愛還有什麼?」

  「和小赤吃東西、和小赤出去玩……還有和小赤打球。」

  「重點是前面的和我還是後面的動詞?」沒有阻止對方的手探入自己的毛衣下擺,赤司挑起了眉。

  紫原輕易的找到胸膛上的突起,輕輕的揉捏,赤司也微微咬著唇瓣壓抑酥麻的感覺,「當然是和小赤啊,和小赤在一起做什麼都快樂。」
  
  「算你還會說話……」

  在赤司沒有多抵抗的情況下,兩人的衣服很快便衣衫不整了。

  「唔……好冷。」
 
  因為是突然來房間的,暖氣什麼的也是剛剛近來才開,衣服脫掉後又添了一分寒冷。

  「我很快就會讓小赤熱起來的。」

  「與其動嘴,你不如動手……嗯……」

  雙腿間的分身被握住上下輕輕的套弄,胸前挺立的紅蕊被舔的濕潤。
 
  赤司喘著器享受對方的服侍,突然間的停止動作還以為後者是在找潤滑劑,卻發現他聽到不搭嘎的聲音。

  「嗯……」睜開了水霧瀰漫的眼,「敦,做愛還吃東西,你想死了嗎?」
 
  看著對方手上不知到多出哪來的巧克力,紫原抬起眼舔了舔手指,「很好吃喔,小赤也吃一口吧?」

  從旁邊的包裝盒拿了圓形的巧克力,他塞入赤司的嘴中。

  甜膩又帶點苦澀的感覺讓他皺起眉頭,「敦……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開巧克力?只是單純肚子餓?」

  「嗯──現在比較想先吃掉小赤哦,剛剛發現潤滑劑沒有了,巧克力應該也可以的吧?」

  還沒聽懂對方的語氣,赤司便感覺不大的巧克力塞入自己的後庭。

  「……唔!」瞪大了眼睛,「誰告訴你吃的可以這樣……唔嗯……」

  「一下子就融化了呢……小赤的裡面好熱。」

  手指在巧克力放入後也跟著進入,巧克力很快的在高溫之下融化,融化後,手指的侵入顯得更方便了。
 
  「好好的東西被你弄成這樣……」皺起了眉頭,體內無法忽視的黏膩感讓他難以接受。

  「這樣子比較快而也看起來也比較好吃……嘛,只是清理的時候比較麻煩而已,到時候小赤可以讓我幫忙喔。」

  手指增加到了兩根,除了巧克力本身的潤滑外,對方的身體也因為快感產生了些些體液幫助潤滑。

  「哈啊……誰要你幫忙?而且你都會在壓上來……」

  「那是因為小赤忍住喘息的樣子很可愛嘛。」
 
  「那這樣不就永遠清不完……嗚、急什麼……!」忽然間的手指抽出後,便是熱燙的分身頂在他的後穴。

  雙手拉開了對方的雙腿,紫原偏著頭對他無辜的開口,「因為忍不住想要吃掉小赤了。」

  巧克力的潤滑降低了一些疼痛,但是被進入的感覺仍然讓他手指緊緊揪著床單,忍不住咬住下唇才沒有叫出聲。

  「小赤不是嘴唇破皮嗎?還這樣咬?」

  完全進入後,紫原伸出還沾有一些巧克力的手指,碰觸著對方破皮的雙唇,疼惜的眼神像在看什麼重要的寶物般。
  
  「難道要我叫出來嗎?」赤司皺了皺眉頭,勾著他的脖子拉下,頭仰起著親吻著對方的唇。

  「小赤被舔著嘴唇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用力呢。」

  短暫的親吻過後,紫原輕輕的咬住他的耳垂,在旁邊低聲地說著。

  「那是因為很癢……唔,你現在就像條狗一樣,就跟你說一直舔嘴唇會破皮的更嚴重……」

  「嗯──那小赤就是我的主人囉?」

  紫原抬起頭望著他,雙手也抬起了對方的腿,準備進入。

  「嗚……」剛開始的進出讓他不適應的擰起眉心,「你現在做的事情……哈啊……一點都沒有在尊敬主人的意思唔嗯……」

  攀住對方的肩膀,過大的動作讓他還有些吃不消。

  「可是小赤原本就不是我的主人啊,是情人。」

  紫原直白的開口,讓赤司愣了一下才垂下眼彎起嘴角,「算你還知道該怎麼說話才懂得討好我。」

  「小赤不需要討好啊,因為小赤本來就很寵我了。」
  
  下身傳來的刺激感讓赤司無暇回應,光是要控制住不斷叫囂的感官幾乎就讓他耗費所有注意力了。

  「唔……哈啊……」

  進出的力道隨著上升的體溫不斷的加大,原本還冷得發抖的身體此時已經熱的冒出薄汗。

  「嗯……敦……慢一點……」

  感覺的到對方每一次的退出都帶出一些融化的巧克力,卻又在進入被帶入深處,黏膩的感覺讓他羞恥的不敢去聽交合處傳來的水聲。

  「小赤的臉好紅……」沒有依對方的話而放慢速度,紫原伸手碰觸了對方染上不自然紅霞的臉。

  原本總是帶著自信猖狂的眼因為性慾的關係而染上了層層水霧,連睫毛都帶著淚水、平常總是會說出殘酷事實的嘴現在只能吐出令人興奮的呻吟。

  「吵死了……唔、哈啊……」

  四肢難以控制的出力,攀住對方肩膀的手也忍不住地抓出好幾道紅痕。

  隨著體內不斷的摩擦,腦袋也像是被丟在果汁機攪亂一般的混亂,理智什麼的早在一開始就混亂了。
  
  有如窒息般的快感一波一波的湧上,「敦、啊……哈啊……我、啊啊……」

  在赤司一聲悶哼後,溫熱的白濁灑滿了腹部,體內也流入一股熱流。

  「小赤的腿中間,都已經濕的亂七八糟的呢。」

  紫原抽出得到宣洩的分身,撫摸著對方紅潤的臉蛋。

  「哈啊……還不都是你……」

  「抱小赤到浴室清理?」

  「只能清理,你敢再來一次就殺了你。」

  將對方打橫抱,紫原低著頭對著耳根發紅的赤司說道:「小赤才不會殺我,而且會先忍不住的一定是小赤啦。」

  「唔……最好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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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遊樂園(紫赤)

*遊樂園規矩的我隨便寫的喔
*紫原為帝光中學二年級,赤司是幼稚園大班
*兩個人是鄰居


紫赤、遊樂園



  「我出門了!」

  紫色的身影開了門回頭喊著,身上穿著燙得筆挺的制服,西裝外套沒扣上給人了一種輕佻的感覺,才剛走出家門,他便從口袋掏出零食開始食用。

  還走沒幾步,褲管就傳來小小的力道。

  低下頭一看,印入眼簾的是柔軟的紅髮,稚氣的臉龐高高的抬頭望著紫原,「敦哥哥──早上好。」

  穿著鵝黃色的幼稚園制服,短褲底下的雙腿又白又細,安全別針別了個小牌子,上頭寫著的是赤司征十郎,而赤司現在伸著兩隻手似乎在討抱抱。

  「小赤,早安哦。」揉了揉對方的髮,小孩子獨特的香氣讓紫原心情愉快許多,這個孩子是住在隔壁的小孩,從剛出生紫原便懵懵懂懂地看著他長大。

  紫原捏了捏對方白皙的臉頰問著:「是說幼稚園都這麼早上課嗎?」印象中幼稚園不是都可以睡飽了在慢吞吞去上學嗎?現在也不過七點。

  「因為有事情找敦哥哥。」赤司眨了眨大眼睛,從幼稚園上衣旁的口袋拿出兩張卷子,「我想去玩,可是媽媽有事,爸爸不在家。」

  上頭大大的印著最近這裡新開的遊樂園,因為為了配合這附近有帝光中學和幾間私立幼稚園的關係,年齡從小到大都行,背景印的摩天輪也是那種又大轉的又久的類型。
 
  「嗯?我看一下,時間到後天而已,小赤明天有空嗎?我帶你去玩?」接過票卷,紫原注意到了右下角的時限,只離今天差不了多少而已。

  「有空,明天小赤去叫敦哥哥起床,我要好多好多的零食。」

  赤司的眼神閃亮亮的,在得到對方的承諾之後,便從他的臂彎中滑下,「敦哥哥要認真上課,我要先回去吃早餐。」 

  「好啦,我一直都很認真上課啊。」無奈地揮了揮手,「啊,小赤!」

  他正巧把要開門回家的赤司叫住,對方睜著眼睛眨呀眨的,「怎麼了?」

  「這個給你帶去幼稚園吃喔。」他從書包扔出一盒POCKY,特意控制的力道讓赤司剛好用著掌心接住。
 
  「嗯!」接過紙盒,他用力的點頭後伸出手向對方揮了揮,等到紫原也和他說再見之後便進了大門。

  -

  「……哥、敦哥哥──」

  身體被小幅度的搖晃,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了小孩子特有的黏膩嗓音。

  「嗯……?」睜開了眼,他睏倦的打個哈欠,然後發現自己的腰間坐著赤司,「嗯?小赤怎麼了嗎?一大早的。」

  「不是說好要去遊樂園,騙人就殺掉!」
 
  赤司晃了晃對方的衣領,卻因為重心不穩的往前倒下,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對方的頸窩中抬起小臉蛋。

  「啊,對耶。」紫原將對方輕而易舉地抱起後放旁邊,伸了個懶腰看了一下時間,「小赤醒的真早,八點半而已遊樂園開了嗎?」

  「要先去吃早餐,吃飽才有精神去玩,敦哥哥快起來了──」

  晃著對方和自己比大小相差許多的手掌,東一聲敦哥哥西一聲快起來聽的紫原都酥麻了。

  「好、好,知道了,小赤餓的話先去吃美味棒,櫃子裡頭有很多,都可以吃光光,到時候再挑喜歡的零食去遊樂園好不好?」

  「嗯,好!」

  小孩子無論何時都是精力充沛的,這點和整個人呈現懶散氣息的紫原完全不同。

  刷牙慢吞吞、洗臉慢吞吞,赤司在外頭已經啃掉了兩根美味棒了,敦哥哥會不會在浴室睡著了?

  想到這裡,赤司馬上跳了起來,轉開了門把,「敦哥哥沒事──唔。」

  對方正在淋浴,聽到赤司的聲音也馬上回過頭,「啊啊,小赤,浴室溼答答的,去外面等我好不好?」

  紫原關了水隨便拿了條毛巾掩住重要部位,便走出隔間偏著頭問。
 
  「……不要,敦哥哥動作太慢了,我要坐在馬桶上面等。」

  就算眼前堅持自己要在外頭等待的是個小男孩,但是紫原還面臨了猶豫,就這樣當著小孩子的面沖澡沒問題嗎?

  「咦,唔……好吧,那小赤坐著別動喔。」

  想到外頭還有人紫原便忍不住加快速度,偶爾瞥過去一眼卻看到赤司睜著大大的眼盯著他,嘴型還說著快點兩字。

  平常淋浴總是懶懶散散的,現在卻不得不用平常時間的一半加快動作。

  「小赤,現在我要穿衣服,你連這個都要看嗎?」

  「不可以嗎?我怕敦哥哥穿到一半睡著。」紫原保證對方的語氣絕無色意,相當單純的說著可是他卻陣陣無奈。

  「在你的心中我是多愛睡啊,小赤真過分。」

  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衣服,他邊穿邊喃喃念著。
 
  「敦哥哥就跟無尾熊一樣,又懶又愛睡,」赤司馬上就找了個範例,「還很愛吃!」

  小時候腦袋就這麼好這樣可以嗎?

  紫原嘆了口氣,默默的扣上鈕扣,順便回頭問,「想要在外頭吃早餐,還是家裡弄?」

  「我想吃蜜糖吐司還有湯豆腐。」

  「……這裡沒有湯豆腐喔,吐司好不好?」

  「好吧。」對方垂下嘴角,看起來好委屈像是被欺負一般。

  吐司並沒有倒很麻煩的地步,對方會這樣像他點菜也是因為有一次他邊吃早餐(遲到的時候)邊上學,正巧遇到了要去幼稚園的赤司,在對方巴眨巴眨的眼神攻勢下給他咬了一口,從此只要提起早餐、想吃什麼便是不二選擇。

  「屑屑啊。」紫原指了指對方的嘴角。

  伸出手指抹掉後,赤司也指了回去,「敦哥哥的嘴巴上面有糖粒,旁邊也沾到蜂蜜了,看起好笨。」

  紫原愣了下,才發現自己不但被反將一軍還被偷罵,明明是小孩子卻總是可以反駁他的話,這點讓他又好氣又好笑。

  兩人都肚子空空的,自然吐司一下就吃完了,「小赤有吃飽嗎?」

  「有,可是好好吃,還想要吃。」

  在紫原稍微沖洗了下盤子後,兩人便一人提著裝滿零食的塑膠袋,一人揹著小包包走出家門。
 
  「還有很多零食的啊,路上餓了再吃吧?」

  「嗯!」

  -

  紫原本來就不是會喜歡去遊樂園玩的人,但是因為是一向覺得白白軟軟抱起來很舒服的小赤才會答應的,同時也必須迎合他的興趣去挑選遊樂設施。
 
  「還想玩這個!」赤司剛從一個不斷往外轉著的遊樂設施下來,開心的眼神像是不受那高速運轉的影響。

  而現在他指著的便是旋轉木馬,「小赤想玩旋轉木馬啊?」他看了一下告示牌,似乎是因為怕孩子危險,所以小於國小的孩童都需要大人陪伴。

  「嗯!想要騎馬!」

  這樣讓紫原想起了自己曾經當過對方的馬這回事。

  「哎,可是年齡太小了耶。」 
 
  紫原原本就沒有設想自己會去玩,他指著告示牌標示著未滿七歲(國小)的孩童都必須有大人陪伴的這點給赤司看。

  「……我六歲了。」赤司鼓起嘴神情好無辜,「不讓我坐旋轉木馬的人都得──」

  他揚起小小的腦袋,用著稚嫩的聲音說著,聽到這裡紫原連忙摀住他的嘴,這種「不讓我坐旋轉木馬的人都得死」要是不小心說出去他們大概會認為小孩子有問題。
 
  「乖,我們換下一個好不好?」紫原用著笑容晃著點心討好地說著。

  「不好。」赤司噘起嘴像是不買紫原這套,「他上面有說,要大人陪同,敦哥哥是大人吧?是吧是吧?」眼睛不斷地眨著像在確認,同時也讓紫原感受到了不說是肯定自己會先出事。

  「好吧、好吧,陪你上去就是了。」

  在旋轉木馬轉完一輪後,紫原抱起了對方,隨便找了一台馬便騎了上去。

  「小赤好像很喜歡騎馬?」

  紫原望著對方小小的身體,因為興奮而不斷搖晃著,要不是因為自己抓住了對方,否則摔下去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喜歡,因為征服很有趣嘛。」

  「只有馬嗎?」

  「人也是喔──」

  ……

  紫原愣了下,嘛,小赤只是個孩子,這些大概也是他隨便學來隨便說說的吧?

  一個六歲的小孩有著征服別人的慾望也太可怕了啦。

  旋轉木馬在紫原自己陷入這樣好嗎要不要把小赤帶回正軌的個人情緒中很快地就結束了,「敦哥哥,下馬──」

  拉了拉對方的衣袖,因為愉快讓他小小的臉蛋帶著笑容。
 
  被對方的動作和聲音喚回來,紫原連忙把小小的傢伙抱起來出了圍住的遊戲區。

  下了旋轉木馬以後,赤司就像是來了這一趟只為了玩這個設施,也不再吵著要去做其他的設施了,牽著紫原的手在遊樂園裡亂晃。
 
  「小赤不玩了嗎?」

  「其他都好無聊,不然再去做一次旋轉木馬。」

  赤司嘟著嘴似乎有些不滿短短一趟才幾分鐘而已,而紫原一想到對方帶著天使的笑容說出:因為征服很有趣這樣的話,便感到全身惡寒。
 
  「同樣的第二次就不好玩了,我們可以等下次再來啊?」

  「好吧,那我們回家。」

  「咦?回家?」他們算了算也才玩過咖啡杯、蹦蹦車、一直繞圈高速旋轉的飛碟航行、還有剛剛坐的旋轉木馬,才四樣。
 
  「嗯,已經坐了旋轉木馬了,其他只是陪襯而已。」

  ……不,別讓他那麼糾結征服很有趣這五個字可以嗎。
 
  紫原深呼吸,抱起了軟綿綿的孩子,「我們去坐摩天輪好不好?」

  「……不要,那個轉一圈好浪費時間,我不喜歡。」

  「咦,敦哥哥陪你玩這麼多項,玩個摩天輪沒關係的嘛──」
 
  因為赤司被抱起的關係,掙扎自然也是完全被忽略,「我不喜歡──你自己去,我在下面等你。」

  「一個人坐摩天輪很無聊的啊,而且坐到最高的時候──可以看到小赤喜歡的旋轉木馬呢?」紫原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堅持摩天輪,恐怕是小時候來好幾次都是坐完摩天輪就回家,所以淺意識中有著這是最後一個遊樂設施,必玩。

  「……」聽到了可以看到旋轉木馬,赤司馬上就冷靜下來,小小的臉蛋蹙著眉像是在思考,這舉動可愛極了。
 
  「好吧……看在旋轉木馬的份上,我只陪你玩一次。」

  「又不是所有東西像旋轉木馬一樣要玩兩次。」紫原笑咪咪的說著,也沒把赤司放下來,就著這樣的姿勢排隊著。
 
  「太矮了──我看不到前面。」赤司抓著對方的手臂,因為摩天輪很熱門的關係,長長的人龍讓人看不到起點。

  紫原想了下,舉高挺浪費力氣的,「坐在肩膀上應該看的到吧?」他這樣一說,便輕易地拎起對方將赤司掛在肩上。

  小小的手掌押著他的髮,赤司睜大著眼,這麼高的視野他自己從來沒機會看過,「嗯嗯,我喜歡這樣,以後都這樣抱我!」
 
  「小赤喜歡看高看遠啊?可是別亂晃喔,很容易就掉下來。」

  對方似乎因為興奮,還抓著自己兩搓頭髮就像蟑螂頭上的鬚鬚一般。
 
  「嗯──以前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高,果然敦哥哥很棒。」

  聽到對方如此開心的誇獎,紫原也升起了驕傲感,「那以後在和我出來玩好不好?」

  赤司用力的點頭,然後發現他的動作對方會看不到,才改成開口:「好喔。」說完後他便張望著,「啊啊,前進了!」

  很幸運地他們正巧能夠以倒數進入,到了車廂裡面就沒辦法讓對方騎在肩上,紫原只好將他放了下來改放在腿上。

  「摩天輪也很好玩的吧?」

  「嗯──勉強還可以。」赤司咬著美味棒,嘴邊吃的都是屑屑,「啊?」

  他將咬了一口的美味棒遞到紫原的唇邊,「我只是看你很可憐,一直陪我又沒吃零食而已,你不要誤會!」

  看著對方紅通通的臉蛋,紫原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小赤好可愛的說──」他的確咬了下去,卻是咬在對方粉嫩的臉頰上。
 
  「嗚!」被咬了臉頰雖然力道不大,卻讓赤司眼睛帶著水珠閃呀閃的好可憐,「你這個討厭鬼!」

  「唔,我原本是想咬美味棒的,可是不知不覺就咬到小赤臉上了,疼不疼?」紫原揉了揉對方的臉頰,用著懺悔的神情說著。

  基本上能從美味棒轉成人臉,便是超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而赤司也因為被哄了哄,不像隻炸毛的貓,「那你還要嗎?」他再次舉起手上的美味棒,而紫原也確定了這次不會咬中其他東西才一口咬下去。
 
  不知不覺的摩天輪在他們的嬉鬧之中轉了一圈,而出來時赤司的兩旁的臉頰都多了一個不淺的齒印,而罪魁禍首可憐兮兮的摀著被咬的鼻尖。

  「小赤你是貓咪嗎……咬人好痛啊。」

  「你才是,開了POCKY又先咬在我臉上,我要跟媽媽說你有病,都吃人。」 
  
  赤司伸出手指頭指著對方,不滿的哇哇叫。
 
  「咦,別這樣嘛──以後小赤還是要常來找我玩啊。」

  「……有條件,我想要騎馬。」

  「欸?又是我當馬嗎?這樣好累──」

  「那我們就切八段。」他伸出手指互相比著,大有你就切,切了我就哭的氣勢在。

  「唔,好啦好啦,騎馬遊戲就騎馬遊戲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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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電車(紫赤)

*我只是喜歡電車梗
*假設帝光在東京了,崎玉在東京旁邊喔車程大約三四十分鐘(網路查的)
 

紫赤、電車



  「小赤──」

  本來應該和自己走反方向的紫原,卻意外地跟他走了一段路以後,然後掛在自己身上強迫他要停下腳步回頭。

  試著掙脫卻無奈的體型實在差了太多,赤司嘆了口氣:「敦?」

  「那個啊──崎玉有一間新開的甜品屋,所以呢──」

  紫原的話還沒講完,赤司便沒好氣的說:「想約我去吃?」

  「對喔,小赤明天有空嗎?」

  「說沒空你還不是會拉我去?」赤司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相處這麼久了,這種狀況才不是第一次,之前紫原居然還說要去離東京有點距離的新瀉,害他浪費了一個小連假。

  「哎,那就明天十一點在車站喔,還是來接小赤?」聽到對方答應以後,紫原便鬆開掛在後者身上的手,露出有些狡猾的笑。

  對於這個有些太黏人的大小孩赤司也備感無奈,那時候到底是為什麼會答應對方啊……

  「在車站就好了,省得浪費一堆時間在走路。」赤司瞥了他一眼後,手舉起朝對方揮了揮:「明天見。」

  「嗯嗯,明天見喔──」紫原朝著對方的背影露出開心的笑以後,直到身影消失在轉角他才有些依依不捨的離去。

  -

  說是十一點,赤司會習慣性的提早五分鐘左右到達,紫原也知道對方的慣性,便也跟著提早五分鐘,正巧買了票趕上了十一點的電車。

  因為是假日的關係,人顯得有些壅擠,走到了車廂最尾端後便站住了腳。

  「晚上回來一定很擠的。」紫原看了一下車廂的人數,假日大部分的人都會習慣晚一些出門,回來的時候正巧可能碰到了下班潮,非得擠的黏在一塊不可。

  「東京也有很好吃的吧,為什麼非得要到崎玉去。」赤司環著胸靠著車廂底部,語氣若要說是責怪則太多,大部分是寵溺情人的無奈。

  「想和小赤在一起嘛。」

  「學校也都在一起啊。」
 
  「穿私服的小赤很可愛──」紫原對他露出傻笑,伸手摸了摸對方柔軟的髮絲。

  再次抬眼的看了對方,這次赤司默默地沒有說話。

  -

  紫原說的甜品屋位於地鐵的出口,外頭標榜是從法國引進,在用日本人習慣的口感製作出來的,今天似乎是開幕的第一天,外頭聚集了滿滿的人潮。

  百分之八十都是女生,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便是陪著女朋友來的男生們,但是像紫原和赤司兩個人同時出現的例子少的可憐,尤其身旁的人還遠遠高於其他人,變成了萬眾矚目。

  「嘖……」在被多重的視線掃過後,赤司終於忍無可忍地瞪了幾個往自己這看過來的人。

  「哎,小赤,別生氣啊,她們羨慕你才看你喔。」

  翻了翻白眼,他有些無力地說:「羨慕你個鬼啊……」

  「那別看就好了吧?」紫原說完後,便把赤司拉近,伸手摀住他的眼。

  四周傳來了倒抽一口氣、還有細小尖叫。

  赤司原本有些著急的想要拿下自己眼前擋住一切的手去看清狀況,後來重新思考了一下便放棄掙扎,「敦,你這樣會讓我看不到。」
 
  「有什麼關係?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啊。」紫原輕聲說著,卻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眼前的陽光有些刺眼,讓赤司花了點時間習慣陽光,但是等到他能清楚的看見四周時,其他客人們依舊交頭接耳,卻沒有再看過來了。

  「……敦,你剛剛做了什麼?」

  「我只是做出要捏碎他們的動作,就都嚇得轉回去了。」

  帶著笑紫原摸了摸對方的髮,過分溫柔的語氣說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到時候甜點都還沒吃到,我就丟臉的要回去了。」有些無奈的嘆息,卻也沒有責罵著,或許他也覺得這還是可以接受的範圍。

  「那吃完甜點就去外頭逛逛吧,找人少的地方。」

  說到這裡時,甜品店也在十二點準時開幕,特別設計的寬大的店面成功的讓所有的等候著就坐,而入座後甜美的服務生便一桌一桌的送上目錄。

  「等等──不用走了。」紫原出聲把欲離去的服務生叫回來。

  「請問還有什麼需求呢?」女服務生溫柔的笑著,但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崩解了。
 
  「上面好吃的當季的都來一份──」紫原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赤司這種場面也見過好多次了,只能摀著額頭痛得看向窗外。

  原本美麗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這個,您說的是真的嗎?」

  「嗯?當然是真的啊,騙妳幹嘛?啊,飲料各來一杯就好了。」

  「可是……」因為是新開的店面,種類還不多,扣掉飲料卻還是有五面左右的甜點,算一算也有十幾來種。
 
  「他會吃完也會付錢。」赤司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所以快去點餐,不要拖時間。」

  服務生被這樣一說,也只好賠笑著說抱歉,便迅速地跑到廚房去點餐了。

  「你要全部吃完啊,付不起無所謂,我替你出。」

  「欸──我的錢帶的很足夠喔,而且一定吃的完的,還有小赤嘛。」

  「我又吃不了多少。」

  「我知道啊,可是看到小赤就會食慾大增啊──」紫原偏著頭說完後,赤司愣了下。

  瞇起了眼,他撐起頰用著調侃的語氣開口:「你確定是食慾?不是性慾?」
   
  「現在補充食慾,晚上補充性慾啊。」

  「我又沒說今晚要去你家。」。

  「那就去小赤家吧──啊,來了。」紫原指著剛剛一臉尷尬退場的服務生,對方的鐵盤上裝滿著精緻的小點心,讓所有人忍不住側目,然後發現是剛剛那個脾氣不太好的情侶黨以後便默默的把頭轉了回去。

  看著滿滿五顏六色散發香氣的甜品,雖然看起來美味,不過赤司只覺得那些甜點讓他胃痛,而可以全部吃掉的紫原讓他頭痛。

  「唔,這個好好吃!」紫原咬了一口裏頭包著鮮奶油的泡芙,睜大了眼對赤司說,便拿著咬一半的殘骸往對方靠近,「小赤咬一口──來、啊──」

  「唔……啊、」赤司露出了有些為難的神色,還是張開嘴咬下去。

  「奶油跑出來了。」紫原指了指,赤司不明的舔了舔右嘴角,「哎,左邊。」還沒反應過來時,紫原的手便橫跨桌子替自己抹掉。

  赤司原本想道謝時,卻看到對方舔掉了指尖上的奶油,頓時愣了下,「……敦,要奶油還有很多,我嘴巴上的不一定比較好吃。」
 
  「比較好吃喔。」

  紫原瞇起了眼狡黠的說著,赤司在怎麼無力也只好算了不去爭辯。

  赤司並不好甜食,只吃了一小塊千層派就停手,看著對方左一口蛋糕右一口小餅乾,滿足的樣子讓他看了就飽了。

  「小赤怎麼都不吃?」紫原咬著挖布丁的小湯匙,偏了頭問:「還有很多哦。」

  「不餓……你的嘴巴吃成什麼樣子……」赤司從旁邊抽了紙巾,「拿去擦。」
 
  「沒有手,小赤幫忙一下嘛。」紫原將臉湊過去,他只好伸手替紫原抹掉了嘴角的餅乾屑。

  這堆佔滿桌面的點心,被紫原用著光速和沒有極限的胃居然在兩個小時內全部掃空,連旁邊不斷來收盤子的服務生都看傻了。

  「敦,回去訓練要加倍喔。」並肩走在肩上時,赤司忽然提起。
 
  「咦!小赤在記仇我要你替我擦嘴的事嗎?」

  「才不是,你吃了那麼多,小心變胖。」
 
  「不會吧──我一直以來都只有長高喔。」

  「長高也不行!」赤司撇了撇嘴,哼了一聲。

  看了對方和自己相比顯得嬌小的個頭,「小赤就算不長高也很可愛啊。」

  「不要以為你這樣說就可以逃過一劫,訓練一樣加倍!」

  「欸──!」

  -

  因為中途還有去逛了一下崎玉獻裡頭的商店街,紫原自作主張的替赤司買了幾件後者大概永遠不太可能穿的可愛服裝。

  上電車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比來的時候更擠了。
 
  「敦,我還是覺得這衣服可以路上扔著。」赤司沒好氣地將紙袋抱在胸前,裡頭不管是西瓜紅的帽T(前面還有詭異的Q版圖案)或是白色有著兔子耳朵的外套,都是赤司一回家都會封印到衣櫃裡的。

  紫原露出可惜的表情,「那小赤可以在家穿啊,穿給我看就好了。」

  「誰要啊!」赤司低聲咬著牙說著,忽然的被撞了一下肩膀,赤司皺了一下眉頭還來不及看清,便被擠到旁邊了,「唔……敦!」

  在聊天同時,電車也停下來讓其他人上車,一下子本來就不寬敞的車廂此時滿滿的人擠壓著。

  紫原眼明手快的揪住對方的手腕,「哎,人也太多了吧?」他來到了赤司身旁,將對方固定在自己身邊。

  一手抓著提袋,他一隻手揪住對方腰間的衣襬,無奈地說:「都怪你挑這些鬼東西浪費了那麼多時間,才正好遇上人潮。」

  「這樣說好過分──嘛,別擔心會被沖散的喔。」

  崎玉到東京雖然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但是中途卻有許多人滿為患的小站,在赤司從進站後逐漸變得光亮的外界時,頭都痛了。

  逐逐排到對面候車站的隊伍,全部都進來的話肯定會連一點空隙也不剩的吧。

  「敦,敢放手就死定了。」赤司對自己抓著對方的力道和外頭的人潮比對之下,還是將希望依靠在對方身上好了。
 
  「不會放手的噢,各種意義上。」

  紫原反手再次扣住對方的手腕將對方拉到自己身前,赤司抵著車廂內部,紫原便以身形的優勢完全包覆著他。

  赤司抬起眼正巧對上對方的眼,極近的距離沒有讓他感到不適,和後者用眼神溝通後,他嘆了口氣說:「敦,現在是電車上,克制好你的手。」

  沒好氣地將自己腰間上曖昧撫摸的手甩至一旁,無視紫原可憐兮兮的眼神。

  「哎,可──唔。」人潮正在擠入的關係,讓兩人的身軀都碰在一塊了。
 
  「小赤,這不是我故意的喔。」紫原狡猾的笑著。

  「……真是找死啊?」危險的瞇起眼,卻被對方忽然湊近的臉嚇了跳。

  短短一瞬幾乎連赤司都覺得是在作夢,對方居然大膽的在電車上很快的親了自己一下。

  「這是利息,我先收下了。」

  舔了舔唇紫原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晚上我就會連本金一起收下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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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情侶傘(紫赤)

*兩個幼稚鬼
*紫底紅點的雨傘我真的沒看過,但也許是很奇怪的顏色吧(#

紫赤、情侶傘


  「……下雨了。」赤司默默地站在體育館的門口,原本想趁雨落下前離開的,卻才剛走出去肩膀便被打濕。

  「欸--小赤沒有帶傘嗎?」跟著對方一起走的紫原眨了眨眼。

  「嗯。」做出回應後,赤司抬頭看向對方:「學校對面有超商,去買傘。」

  「所以要先淋雨囉?」紫原還沒得到回應,赤司邊拉著對方手腕,早一步地跨出去外頭下著彷彿被人用水桶傾倒的大雨。

  其實跑到超商的時候,衣服和頭髮都已經濕了,但買一把傘終究是比較好的……

  赤司看過各種不同顏色的傘,原本只想抽一把走,現在卻不得不站在前方選擇了。

  「小赤,紫色的好不好?」

  紫原興高采烈地舉起一把整個傘面都上滿紫色顏料的雨傘。

  赤司看了一眼後馬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你怎麼會選這個顏色……好沒品味。」

  「欸,紫色不好嗎?我覺得還滿好看的啊。」
 
  「就說你不會選,要選也是選紅色吧?」赤司撇了撇嘴,用著一臉瞧不起對方的眼神抽出那把血紅色的傘。
 
  紫原看到愣了愣,隨後噗哧一笑,「小赤──這什麼可怕的殺人雨傘啊?到時候路人以為上面的紅色是你拿雨傘去刺人才會變這樣的啦!」

  毫不留情地取笑和批評讓赤司瞇起了眼,赤司舉起了那把紫色的雨傘,「你這支雨傘的顏色就和你葡萄口味的POCKY一樣噁心!」

  「那個明明就很好吃!紅色才像番茄口味的POCKY!」

  紫原鼓起嘴在室內揮著雨傘,險些打到了其他人。

  兩個人都是帝光赫赫有名的籃球隊隊員,其中一個還是隊長,但是現在打鬧的樣子活像個幼稚園小朋友。

  「我不管,我想買紅色。」

  赤司拿起散就要去結帳。

  「唔……可是我想要紫色……」紫原盯著手上那把雨傘可憐兮兮地開口。

  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也買紫色。」

  紫原抓住對方的手腕,「可是這樣雨傘撐起來,就會跟小赤離很遠了。」

  對方無辜的樣子讓赤司有點不忍,同時也因為對方這番話感到有些害臊,「那就買紅色。」

  眼睛巴眨巴眨地望著紫色的雨傘,「可是……唔……小赤──」

  「不要撒嬌了,我絕對不要撐紫色。」赤司認真地看向他,大有你要傘還是要我。

  「好吧……唔……紅色就紅色。」

  紫原捨不得地將雨傘放回架上,跟著對方走到櫃檯付錢。

  可能是因為吵得太大聲的關係,老闆看著最後只出現了一把傘,「呃……不買兩把嗎?」

  「怎麼這樣說?」赤司不太理解,撐傘這樣工作交給紫原來就好,自然一把傘就夠了。

  「因為剛剛看你們好像吵得很兇的樣子,還以為會兩種顏色都買呢……」老闆默默地接過雨傘,「兩位是朋友還是……」

  赤司看了老闆一眼,「情人。」

  「嗚……小赤!」聽到對方完全不避諱地解釋兩人的關係,紫原就算在想念那把紫色雨傘也完全被對方的坦白給壓下去,他高興的從後頭掛住赤司。

  「呃,既然是情人,為什麼不買大把點的傘?」老闆停下正準備結帳的動作,指著一區叫做情侶傘的區域,「如果你們喜歡紅色和紫色,裡頭好像有一把吧?」

  「咦──那就不要紅色這把了,小赤走,我們去挑。」

  紫原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便不理後者的抵抗拉去了情侶傘架那邊。

  因為是賣給情侶的關係,上頭有許多各種不同的花樣,花朵的、愛心的、白雲的,雖然素色的有些少,但是認真找還是有幾把。

  赤司默默地看著對方翻著傘架,雖然他早就看到那把疑是紫底紅點的雨傘,但是因為還有在記恨的關係,所以便站在一旁看著。

  「哎……」紫原翻著,看到類似就抽起來,「啊!」

  赤司愣了一下,居然那麼快就發現了,雖然對方剛剛不斷地掃過那把雨傘三四次。
 
  等到撐開傘面一看,那個花樣完全就是女生會喜歡的。
 
  「敦,我錯了,紫色也好紅色也好,這把我不喜歡。」赤司拉住對方的衣袖,低的頭說。

  「為什麼啊?不覺得很可愛嗎?」紫原不明白地回頭,但是還是很順手的牽起對方的手走到櫃檯結帳。

  因為是二次結帳,老闆也沒有多說什麼,就算好錢替對方拆下標籤。

  「……這是女生才會喜歡的吧?」

  「不會啊,不覺得很像紫色把紅色包起來嗎?就像我跟你一樣。」紫原眨了眨眼,單純地說著,沒有注意到赤司耳根微微的紅透。

  外頭的雨還是一直下著,絲毫沒有減小的樣子。

  紫原撐開了雨傘,「小赤來,牽著。」他向赤司伸出手。

  「……」盯了一下雨傘,又看了一下對方的手掌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後讓對方握緊自己的手,在雨中不慢的跑著。

  「敦,先回你家,我要等雨停在走。」

  「咦,小赤居然要主動要來嗎?為什麼啊?」在雨中講話的時候總是要特別地大聲,才不會被四周的雨聲給吸收。

  赤司抬起頭看著對方,「這個雨傘的花樣太丟人了,而且你為什麼要拉著我跑?衣服都濕掉了!」

  紫原偏著頭想了想後開口:「嗯──我以為跑步的時候可以少淋到一點雨啊。」說完以後他便慢下速度,和對方用走的。

  「你這個笨蛋!不要再停下來了!」赤司撥開眼前溼透的瀏海,氣著向對方大叫。
 
  「哎,小赤不是說要停嗎?」

  「都濕了還停什麼,快回家啦!」

  先前有些鬆開的手被赤司另外地抓住,他帶著紫原在街上跑了起來。 

  而原本下著雨灰濛濛的天空,也漸漸雨過天青。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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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紫原的料理教室(紫赤、R18)

*根本跟料理教室沒有關係(#


紫赤、紫原的料理教室 R18



 
  「小黃,你居然還跑去美食雜誌當封面!」

  桃井在部活結束後,拿著一本雜誌囔囔著。

  「唷,黃瀨,你會做飯啊?」青峰拿過雜誌,上頭金髮的對方外頭罩著白色圍裙,手上拿著鍋鏟,對著鏡頭燦笑著。

  「只會一點點而已,自己在外頭生活總是要學一些。」

  黃瀨搔著頭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小黃以外你們都不會做菜嗎?」桃井好奇的歪著頭問。

  「五月,裡面廚藝最差的一定是你!」青峰沒多想直接的便吐槽回去。

  「什麼啦!阿大自己也不會好不好,煎蛋都會煎到燒焦!」

  黑子聽到這句話抬了起頭,「原來青峰君不會煎蛋,我雖然也不會太多,但是論煮水煮蛋是絕對不會輸的。」

  「水煮蛋又不能當飯吃……我只會飯糰。」

  「小綠間──飯糰這麼簡單的東西,我可是會炒麵喔。」

  赤司默默地接話,「我只會微波、煮水餃和泡麵……反正外面都買的到,無所謂。」

  「看似什麼都會的赤司君原來對廚藝很不拿手呢……」

  桃井喃喃的說著,隨後又被青峰用一句殺人料理給弄得怒氣沖沖。

  「啊,那小紫呢?不要顧吃東西嘛。」

  桃井插著腰和青峰互罵時,忽然想到一直坐在旁邊吃著零食看起來完全沒有再聽得紫原。

  「我嗎?只會做蛋糕和餅乾。」紫原說了一個目前聽來最需要技巧的食物。
 
  「餅乾屑……」赤司看到對方嘴角的屑屑邊伸手替對方抹掉,「我真不知道你會做蛋糕呢,敦。」

  「嗯──因為很想吃又懶得出去買嘛,小赤想吃嗎?」

  「哦,試試看也沒差。」 
 
  「那小赤今天要來嗎?家裡沒人應該可以用廚房,也可以回去的時候去超市買一些東西喔。」

  紫原聽到對方對自己的料理有興趣,馬上就提了一個他絕對不會吃虧的意見等著對方上鉤。

  赤司瞇著眼似乎在思考,「我的衣服你那邊還有嗎?」

  「有喔。」

  「那就去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他們陷入兩人世界的聊起來,完全忽略旁邊看傻眼的奇蹟眾人。

  「赤司君和小紫的感情好好……」桃井小聲地說著。

  「早就覺得赤司那傢伙那麼寵紫原,果然是有一腿!」青峰接著抱怨,明明同樣是睡遲,雖然處罰並沒有不同,但是語氣就有差了。

  「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嗎?」綠間推著眼鏡說。

  黑子偷偷看了他們一眼,壓低語氣開口:「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赤司君已經到了在紫原君家裡頭留下衣服的進展了。」

  「什麼啊,你們的情報也太落後了吧──他們不是只是沒正式提交往然後私下再一起的情侶嗎?」

  「你們嘰嘰喳喳再說什麼?」

  赤司瞇著眼靠近,手撐著下巴帶著危險的笑說著。

  「嗚……」剛剛最後一個開口的黃瀨抖了抖,「什、什麼都沒有!我要回家了──」

  「黃瀨,你居然先跑!我也要走了!」

  「啊……阿大!你跟我順路,我也要跟你們一起!」
  
  一下子瞬間剩下黑子和綠間,「赤司,你全部都聽到了嗎?」

  「沒有阿,你們剛剛是在討論哪間精神病院比較好,準備去醫嗎?」

  「……赤司君、紫原君,我也要先走了,路上小心。」

  黑子馬上鞠躬,默默地轉身離開。

  「我也要走了,再見。」綠間也沒有興趣在這種場合多待,身一轉便離開了,只留下茫然的兩人。

  紫原偏著頭看著赤司,「小赤,他們今天都很急著回家呢?」

  「誰知道,不是要做蛋糕?走了。」

  -

  「小赤想吃什麼口味阿?」紫原走到水果區,顯然是有意想要做水果口味的蛋糕。

  「……」看了一眼當季水果,「草莓。」

  「嗯──那就吃草莓。」

  基本上都是紫原在做決定的,赤司也只有在對方詢問著想要吃這個還是想要吃那個才會抬頭回應。

  走回去的路上他挑起眉問:「你真的會做?」
 
  「咦,小赤真殘忍,我都買了東西了你還不相信嗎?」

  「我以為你只會吃。」赤司很冷靜地回應。

  「好過分──」

  一直到紫原有模有樣地拿起半圓型鋼盆開始在裏頭攪著麵粉時,赤司才真的相信對方應該不是在騙人,畢竟平常只會吃的人突然說他會料理,任憑誰都無法輕易相信的。

  「小赤,過來一下。」

  正蹺著腿在對方沙發上無趣的轉著電視,赤司放下遙控器,便往不遠的廚房走。

  「怎麼?」

  紫原指了指旁邊的草莓,「會洗嗎?」

  「……你在汙辱我嗎?」

  赤司瞇著眼瞪了回去,對方卻笑嘻嘻地閃去一旁乖乖攪著他不知道裡面摻了什麼的麵粉。

  將草莓泡在水裡,赤司用著不快的動作搓洗著,「唔──小赤對草莓好溫柔喔。」將第三顆的葉子拔掉時,紫原靠了過來將頭枕在他的肩上。

  「你是在跟草莓吃醋嗎?敦。」赤司回過頭看著對方,並沒有因為近距離而退縮。

  「我才不會跟水果吃醋呢,小赤是我的。」

  他邊說邊伸出舌舔在赤司的耳背,讓赤司嚇到的一顫。

  沒好氣地將草莓放到旁邊的塑膠盆中,「如果你告訴我,你只是想要拐我來你家做愛,我殺了你。」
 
  「說這麼過分,我是真的會做蛋糕阿,只是拿去烤了──」紫原從後頭環住對方,手掌從制服襯衫下擺竄入,「可是現在餓了。」

  「手給我安分一點,我可沒有做到一半被菜刀插的興趣。」

  赤司雖然威脅的說著,但畢竟只是在他的胸前滑動著,並沒有礙到他清洗的工作,便寵著對方讓後者隨意亂來。

  「菜刀都收在最下面了,在廚房來是完全ok的喔。」
 
  「誰理你……不要整個人黏上來,你頂到了。」赤司默默地挑著草莓蒂,然後點出對方的下體已經造成他的困擾了。

  「烤蛋糕要時間──不做點事情會很無聊的。」

  紫原咬著對方的脖子,在上頭留下淺淺的印子,手則從胸前滑到對方的褲頭,把皮帶扣打開後,便毫無顧忌地撫摸著。

  「喂,我會殺了你。」

  「我才不怕呢,小赤對我最好了,嗯?」

  「真驕傲呢,敦。」赤司放下最後一顆飽滿的草莓,轉過身來直視著對方,他仰起下巴,輕輕地垂下眼。

  紫原看到對方的舉動,馬上就了解後者在想些什麼,他挑起他的下巴,沒有多想就吻了上去。

  撬開了沒有特意閉緊的齒列,嘴唇摩擦著探入舌,在對方的牙齦掃過時還能感受後者發出一聲細小的呻吟,吸吮著舌尖讓對方有些難以吞嚥唾液。

  「敦……去床上……」

  赤司被吻得有些暈眩,在分開的空隙中輕喘著說。

  「等不及了。」紫原往對方的脖子開始啃咬,一手便輕易地解開對方的襯衫鈕釦,直到露出大片的胸膛時,唇也跟著往下滑。

  「哼嗯……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赤司輕輕揪著對方的紫髮, 他還記得第一次和對方做愛的時候,後者不管做什麼動作都要問他、然後得到他的同意,現在似乎已經徹底的了解那裡他喜歡、哪裡他討厭,還有他一向難以拒絕紫原敦的要求。

  「沒辦法,誰叫小赤對我最好了,我是被小赤寵壞的。」

  「你……真是……」赤司被對方像是撒嬌的舉動弄得沒由來的無奈,摸著後者髮絲的手也溫柔許多。
 
  動作在對方默許以後變的大膽,襯衫掉在地上,剩領帶還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褲子也在愛撫的動作下下滑到小腿。

  「敦……唔……慢點……」赤司咬著唇,眼眶微紅的帶著淚水,他垂下眼看著正含著他的分身進出的對方。

  因為嘴上正在忙的關係,紫原沒辦法多做回覆,他讓對方半坐在流理檯旁,雙腳懸空著掛在自己肩上。

  溫熱的口腔包覆著敏感的分身,赤司幾乎忍不住溢出的呻吟,只能靠抓著對方試圖減少一些刺激。

  「我……哈啊……敦我不行了……」

  紫原離開對方硬挺的分身,「小赤有帶潤滑劑嗎?」

  「呼……誰會沒事帶這種東西在身上,你不是有?」

  「上次用完了,忘記去買──」紫原讓對方坐在上頭,自己則張望廚房有沒有東西可以來替代,「欸──這個應該可以吧?」

  他拿起瓶狀的鮮奶油,在對方面前晃了晃。

  「鮮奶油?拿來吃的東西你拿來玩?」

  赤司挑著眉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等等應該還夠,那就先借來用一下了。」紫原拆開外頭的塑膠膜,上下晃了一下,就對著對方臉上和身上噴。

  「唔!」

  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被白白的東西佔據了整個視線,赤司沒好氣的抹掉眼睛上的鮮奶油,「紫原敦!……唔!」

  「看起來好好吃……」紫原捧著對方的臉,從髮尾開始舔著,溫熱的舌滑過了眉,舔上了眼尾、睫毛,滑過鼻尖,最後到達柔軟的唇。

  帶著鮮奶油香氣的舌和自己交纏著,平常不像對方一樣喜歡著甜膩的滋味,但是和後者接吻的感覺卻讓他舒服的瞇著眼。

  唇一路吻下了沾了一些奶油的胸膛,舌尖如同貓一般的輕舔,陣陣麻癢帶給他一些難耐。

  「唔、你直接……」赤司半推著對方又要舔到自己下腹的紫色腦袋。

  「小赤想怎樣就怎樣哦。」

  紫原把對方抱了下來,讓赤司趴在上頭,手指沾了些沒有舔掉的鮮奶油,慢慢地往對方體內送。
 
  「很冰……」赤司擰起了眉,盡量的放鬆讓對方的侵入更順暢。

  「等一下就會在小赤體內融化了。」

  鮮奶油的確不是潤滑用的東西,但是因為綿密的關係反而更方便進去,也不會有刺激的痛處。

  「最好是……哈啊……」

  「小赤好像比較喜歡鮮奶油呢?」

  「才沒有……嗯……敦……」

  「嗯?」

  「你可以進來了……」混著體液和鮮奶油在手指進出時沾濕了股間,雙腿之間也黏膩的讓人羞恥。

  「這樣就可以了嗎?會痛喔。」

  「囉嗦……快點……」赤司難耐的微微扭著,這種情況下還不動作的根本不是常人,紫原自然也是被眼前的春色弄得心癢難耐。

  「小赤,痛的話要說喔。」紫原扶著對方纖細的腰,往裡頭頂入。

  「嗯……唔嗯……」感覺到身體被一點一點的撐開,他無法克制雙眼迷濛的幾乎要流下眼淚。

  身體彷彿熱到要融化,四肢傳來陣陣的酥麻,平常的痛處意外的卻轉成令人難耐的高溫。

  「痛嗎?」

  「不會……」赤司用著有些乾澀的聲音開口,間接刺激著紫原。

  得到情人的認可後,他便扶著對方的腰開始抽插,空出來的唇則親吻著對方的耳垂和脖頸。

  「小赤的身體好熱……」紫原靠在對方的肩上,低喘著刺激著赤司的耳根。

  赤司輕喘著氣,對方帶著沙啞和濃厚慾望的聲音總是可以挑起他很多感覺,有種覺得不管是日常還是性愛都會輸在這個人手裡的錯覺。

  「吵死了……唔嗯……」

  他原想回過頭斥責,卻被對方吻住了雙唇,熱度彷彿又更加上升了。
 
  -

  「小赤……臉紅的樣子好可愛。」
 
  紫原將對方壓在廚房的地上,舔著對方的唇嘶啞的說著,赤司的雙腿勾著他的腰,隨著進入而晃著小腿。 

  「誰在害羞……嗯啊……」

  「明明臉就很紅。」

  「哼嗯……是因為太熱……啊……」赤司的累早已滑落眼眶,眼睛卻仍然帶著水氣迷濛的瞪著他。

  紫原吻著他的鼻尖,「那也是因為我的關係吧?」
 
  「閉嘴……哈啊……要做就快點……」

  赤司攬著對方的脖子,扭著腰配合著對方的律動。

  「嗯♥那就在蛋糕烤好之前再來一次吧。」

  混帳……早就烤好了。
  
  -

  「我殺了你……」赤司的眼眶還是紅紅的,他手上拿著第二次烤好的蛋糕,用著怨恨的眼神瞪著他。
 
  「運動過吃東西總是比較美味啊。」

  紫原對他笑著,伸出舌舔掉自己嘴角邊的奶油。

  「都已經快明天了,你才在吃!」

  赤司指著已經十一點多的時鐘,對他怒目相視。
 
  「消夜嘛。」

  「我殺了你!」

  「哎,我最愛小赤了。」

  「……」

  「?」

  「……我也是啦……笨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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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籃球】情人套餐(紫赤)

*女裝有

紫赤、情人套餐



  赤司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每次到了這個時候腦袋都會跑出一些當天訓練的情形,誰還需要多投幾球、誰的防禦不夠穩,在他腦內都會跑出一段數據。

  忽然間的擱在旁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來電者是紫原敦。

  他這聲喂還沒講出來,就聽到對方用著堪稱噁心的聲音叫了自己一聲小赤,雞皮疙瘩掉滿地。
 
  「幹嘛?」

  赤司用著沒好氣的聲音開口。

  「小赤,明天有沒有空啊?」

  「什麼事?」

  「我們去吃東西好不好?出去玩!」

  「……哪間甜品店在打折?」

  他記得每一兩個禮拜紫原就會打電話來開頭先是小赤、再來就是有沒有空,最後用著障眼法出去玩來掩蓋一切。

  而且他實在不知道對方哪來那麼多甜品店的情報,從東京到神奈川還是哪裡都有,他還記得光是什麼聖誕節情人節那幾天他幾乎每天放學都要去學校附近幾間有名的甜品屋吃,吃到有種舌頭麻痺的錯覺。

  「那個小赤家附近那間啊,每天回家都會經過小赤沒發現嗎?」

  「我沒事注意那個幹嘛?」

  「嘛,也是,明天十一點我去接小赤哦。」

  「……隨便。」

  大部分和紫原出去都不用付錢,對方會邀約自己的大部分是什麼慶祝XXX兩人同行一人免費之類的像是遊樂園廣告詞的東西。

  兩人同行自然東西就上兩份,自己又不是很喜歡,對方自然可以順便地說「既然小赤不喜歡那我就吃掉囉!」這種用了幾千次的台詞。

  事實上那個每天都會經過的甜品店沒什麼印象,但是那間店的裝潢少女的很可怕,紫原一個兩米人進去也太不搭嘎,裏頭的客人會被嚇跑吧?

  ……嘖,真蠢的感覺。

  -

  說到有關吃的,紫原從來不遲到。

  但是也不至於早到一個多小時吧?

  「小赤,起床起床──」

  這是赤司被一個煩人耳熟的聲音和大幅度地晃動給叫醒的第一個想法,在隊上敢以小赤叫他的只有紫原敦,雖然黃瀨有時候也會這樣叫,但是在練習時他還是會規規矩矩地叫隊長。

  不悅的睜開眸子,對方的臉靠得有點太近讓他瞬間有種生命少了一半的錯覺。

  抬眸望向了床頭的電子鐘,九點五十?對方不是說十一點嗎?

  「你那麼早來要幹嘛?」

  「嘛嘛,小赤你先去洗臉清醒一下腦袋,等一下要治裝。」

  「啥?」

  赤司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拉了下床半推半拉的非自主地進了浴室。

  腦袋還一片渾沌的狀態,自然洗臉能夠達到很大的幫助,但即使他現在腦袋清醒了還是不知道那個治裝和對方提早來有什麼意義?

  「小赤好慢哦。」

  一出浴室就被拉到床上,到底現在是什麼情況?

  「你到底那麼早來幹嘛?」

  「啊,我沒跟小赤講說今天甜品屋是情侶買一送一嗎?」

  「……?」赤司眼神的懷疑像在說你可以再說一次嗎我覺得我好像沒聽清楚,你可以慢慢地告訴我情侶買一送一是什麼鬼嗎?

  「沒聽清楚嗎?就是情侶啊,買一送一啊。」

  「那你找我幹嘛?」

  「湊兩個人當情侶啊,小赤腦袋怎麼這麼不靈光。」

  「我看起來難道像女的嗎?敦,沒想到你一大早就來我家找死了。」
 
  赤司折了折手指,似乎大有你再說一次我就讓你死。

  紫原偏了偏頭,笑了:「不像啊,所以總是要後天打扮吧?」

  他說完很自動的拉起對方的衣襬,準備脫下。

  「喂!你拉我衣服幹嘛?」

  「換衣服啊。」

  「我自己有手還需要你幫忙嗎?難道衣服我沒有?」

  「難道小赤也穿裙子嗎?」

  紫原說的這一句讓赤司愣了一下,隨後扭曲臉孔。

  「現在、立刻,滾下我的床,要女生是不是?不會去找桃井?」

  「欸──不要啦,小桃也很愛吃點心,她一定會跟我搶的。」

  赤司實在是被這理所當然的話給嗆到差點腦充血,「你總有鄰居吧?穿裙子這種事情我死都不做。」

  「那穿褲子就好了吧?我有帶褲子喔。」

  「……」

  「我短頭髮。」

  「我有戴假髮啊,顏色還一模一樣。」

  「我的身高不像女生一樣矮。」

  「不會啊配我剛剛好嘛。」

  「……你想死?」

  「才不要咧。」

  「我媽不可能會答應的。」

  「欸?你說小赤的媽媽嗎?」

  「不然是你媽啊?」

  「哦,小赤的媽媽已經答應了啊,她說『我們家很久沒看到征十郎穿的可愛一點了』,這樣不就是答應的意思嗎?」

  「重點是我不接受。」

  「拜託嘛,小赤你要習慣啊。」

  「習慣什麼?」

  「現在的趨勢都是情人啊,沒有什麼朋友買一送一的,以後你要常常這樣跟我出去哦。」
 
  赤司再度懷疑到底是自己有問題還是對方有問題了。

  「你去找涼太,他一定很願意幫你。」

  「你有看過快一米九的女生嗎?太可怕了吧。」

  「照你這麼說,哲也總可以了吧?他比我還矮。」

  「原本是有考慮過,可是小桃昨天說要和他出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赤司征十郎,只有你能符合。
 
  「……嘖,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不管是什麼朋友買一送一還是兩人同行或是情人買一送一都不要來找我。」

  「啊──好過分哦,那你先穿上嘛,浪費好多時間在和小赤交涉哦。」

  「少囉嗦,這要怎麼穿?」

  赤司認命地脫下衣服,拿著其中一件黑色的平口,後面接了兩條帶子的背心,瞇起眼問。

  「這個我有問我媽,先穿上去,然後把這兩條帶子在後面綁蝴蝶結。」

  「這衣服你哪來的?」

  「哦哦,前幾天就知道有活動,就從雜誌上隨便找了一個很可愛的女生穿著的衣服去買,拿去問我媽的時候她還問我有沒有發燒耶。」

  「對,我也覺得我有病才會讓你胡鬧。」

  赤司環著胸,讓對方把那兩條帶子綁了一個蝴蝶結在脖子上固定。

  「再來呢?」

  「這個。」

  紫原拿出一件幾乎一字領的衣服,顏色算是西瓜紅。

  那件一看就知道要穿在外面,赤司皺了皺眉頭套了上去,「搞什麼啊,衣襬這麼長,你根本買錯了吧,領口也很寬。」

  鬆鬆的領口露出大部分的鎖骨,如果大動作還有可能露出大半的肩頭。  
  
  「咦,不會吧?那個模特兒和小赤你差不多高。」

  「你真的想死。」

  「嘛別生氣啦──褲子不曉得合不合耶。」

  紫原拿著那條牛仔短褲,稍微比了一下就要赤司脫下原本的五分褲。

  赤司本身也覺得在更衣室都是大家一起換衣服,脫褲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便拉下褲子在床上要穿起那件短褲。

  「什麼噁心的褲子……」

  好不容易拉上以後,赤司皺著眉看著鏡子的倒映,裏頭的人除了頭髮還認得出來,打扮上都像極了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唔唔,果然很可愛呢。」

  紫原眨眨眼看了對方,「襪子。」

  「為什麼還要穿襪子?」拿著那明顯是女同學會穿的黑色長襪,赤司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運動員的小腿都有肌肉啊,遮一下吧。」

  「麻煩死了,要是那東西難吃你下禮拜訓練就完蛋了。」

  「小赤好任性哦。」

  「最任性的是你吧!」
 
  接過那雙襪子,赤司開始往上穿,「穿到哪啊?小腿?」

  「不是吧?小腿這樣長度也太長了吧,應該是大腿吧。」紫園看著穿到小腿卻還多了很多可以往上拉的黑長襪,伸手替對方拉上。

  「腳張開一點比較好拉。」

  「你那麼想穿給你穿。」

  赤司索性把兩隻腿放到紫原盤著的腿上,用著大少爺的眼神看著對方。

  「這樣小赤有一種公主的感覺耶。」

  「為什麼是公主?」

  「嘛嘛,就是公主,沒有理由喔。」

  紫原拉起對方的另外一隻腳,替對方套上了黑色的長襪,若是不看那小腿發達的肌肉,赤司的身形可說是相當纖細的。

  「嘖。」

  赤司睨了他一眼,從對方帶來的提袋拿出剩下鮮豔的紅長髮。

  「小赤你會帶啊?」

  「大概。」

  短髮的人戴假髮本來就快,花不上幾分鐘那微捲的紅髮便像是赤司本身所留的長髮。

  「你花這些不少錢吧?夠你吃一整天嘴巴不停。」

  「這是投資報酬率啊,反正下次還可以繼續穿。」

  「我沒有說下次要陪你去吃。」

  「小赤一定會答應的,現在看起來就像很美味的點心一樣。」

  「不要拿一些詭異的形容詞套在我身上。」

  赤司站起身,看著全身鏡裡面根本找不出任何關於男性象徵的東西,除了那個平胸和那個喉結。

  「那聲音怎麼辦?」

  「小赤你裝啞巴就好了哦。」

  「你真的可以,去死了。」

  -

  兩人站在裝飾少女的甜品屋,赤司依舊覺得自己真的腦袋燒壞,反而紫原已經樂得開心想要把他拖進去。

  「您好,請問兩位──啊,兩位是情侶吧?」

  直接被點名他穿這樣真的完全展現不出一絲像男人實在讓赤司有想要殺人的衝動,倒是紫原歡樂的說好就把他拉進去了。

  原本紫原是想坐在靠近櫃檯的地方方便取餐,但是赤司一察覺到對方的想法便抓住對方的衣袖往最角落走。

  「咦,小赤,坐這裡會不會太偏僻啊?」

  「難道你要我坐在櫃台前給別人看嗎?」

  赤司挑了挑沒反問,沒好氣地坐在對方對面翹起了腿。

  「兩位要吃什麼呢?」

  「這個、這個,這個也來幾份,啊你們今天是不是有情侶套餐啊,我也要。」紫原相當迅速的在菜單上麵點了幾個,赤司都還沒看清楚對方就決定好了。

  「好的,稍後就為您送上。」

  赤司撐著下顎,頭髮擋在胸前的感覺相當怪異,而且就算紫原沒有提醒自己他也不太想開口,一說話到時候被認出來是個帶靶的又被發現自己穿女裝肯定會被認為變態,他帝光籃球隊隊長的顏面丟盡。

  「小赤,起司──」

  紫原忽然拿出手機,要他對著鏡頭笑。

  赤司整個人被對方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愣住,但是快門已經按下去了,拍出來的照片自然有些蠢。

  「刪掉。」

  「好哦,那再一張,比YA嘛。」

  赤司皺了皺眉,意思意思的伸出手比了二,表情卻依然沒有太多變化。

  「太好了,小赤的女裝照GET,其他人一定會很羨慕我。」

  「……你是要拿去給別人看的啊?敦。」

  赤司露出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笑容,眼底透漏陣陣殺意。

  「好嘛,我放電腦桌面就好。」

  「不要噁心了。」

  兩人講話講到一半時,服務生便端來餐點了。

  大大小小的蛋糕頓時充滿了整個桌面。

  「哇──這看起來好好吃哦小赤!」

  赤司瞥了一眼那顏色有點詭異的蛋糕一眼,對對方喜歡一些顏色奇怪的甜品這個嗜好感到不予置評。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為了配合活動,來店的情侶們都必須拍一張照,請問現在方便嗎?」

  一個女店員拿著一台相機,打斷了他們。

  「咦,要什麼動作嗎?」紫原嘴巴咬著小湯匙,用著模糊的聲音說著。

  「我們自然是希望甜蜜一點的。」

  「那大部分的人都拍怎樣啊?」

  「有的是臉貼臉、有的是親吻之類的……大部分的情侶都相當配合。」

  女店員說著,同時她好像感覺到有道鋒利的視線不斷看著自己,來者好像是女方那邊?

  可是當女店員轉頭的時候對方又對自己微笑。
  
  「啊,拍照完就可以吃了嗎?」

  「當然。」

  「那小赤,你出來一下。」

  赤司眨了眨眼站了起身,剛剛差點就被女店員發現自己在瞪她,一個心虛之下他便忘記了對方剛剛在說什麼。

  不明所以的走到桌子前,赤司保持著不說話的個性沒有多問要幹嘛。

  「妳快門準備好,機會只有一次哦。」

  「好的!」

  「小赤。」
 
  有人在叫自己,他自然是抬起頭,但是一抬頭就被捧起臉頰,還來不及回神嘴唇就被溫熱的觸感給蓋住。

  搞、搞什麼?

  赤司錯愕地眨著眼,印入眼簾的是一片紫色。

  沒有過度深入,紫原在碰到嘴唇後,停不到三秒便抽身,結束時還帶起啵一聲的口水聲。

  「拍得好嗎?」

  「很好哦,男朋友真是深情呢。」

  「謝謝誇獎,那我和我家小赤繼續吃東西囉。」

  「請慢用。」

  等到女店員走了以後,赤司才用著令人發寒的聲音開口。

  「敦,接吻這筆帳我們好好算一下,還有誰是你家小赤?」

  「嘛,親一下而已,而且小赤就是小赤啊,超可愛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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